挑干的讲,走人,讲得多,收获少,大部分走过场,回来写一份汇报,归档,完事。
他不烦,也不觉着有意思,把脸混熟,把人情攒够,是眼下最实在的事。
年关将近,部里头比往常更忙,催材料的、开会的、对数据的,每天屁股都沾不上椅子,等到真正放了假,他往炕上一躺,手脚都不想挪。
过年那几天,四合院里头热闹得很,堂屋挤满了人,炕上孩子爬来爬去。
杨兵把几个小的挨个叫过来,蹲下身,一人塞了个红包进去。
杨颖攥着那个鼓囊囊的纸包,愣了两秒,扭头往李秀梅那儿跑,被杨兵一把拦住。
“叫什么?”
“谢谢哥哥。”她把话说得细声细气,两只手把红包捧得老实。
杨升在旁边伸长脖子,瞅了杨兵一眼,把嗓门压低,“哥,我的呢?”
“你多大了还要红包。”
“哥,姐姐都有,我为啥没有!”
“桌上那碟花生是你的。”
杨升把嘴一咧,再要开口,杨国富抬手在他后颈上拍了一巴掌,“滚一边去。”
满屋子笑了一场。
杨兵靠在炕沿上,把这一圈热闹收进肚里头,外头天黑得早,灶房里头白气往外漫,肉香混着白菜味,把整间屋子都糊严实了。
少有的清净。
他没想太多,就这么把那几天给消了。
年一过,部里头的差事接踵而来。
开工头一天,杨兵外褂刚挂好,樊庆延就推门进来了,手里夹着个文件袋,往桌上一拍。
“兵子,有个活,非你不行。”
杨兵把茶缸端起来,没接话,等他说。
“出差,四九城周边,几个大厂走一圈,把咱部里头的工作精神传达下去,顺带摸摸底。”
“几天?”
“快则五天,慢则一个礼拜。”
杨兵把茶缸搁下,“成。”
樊庆延那张胖脸上的褶子舒展开了,“我就知道你这小子痛快。”
他把文件袋往前推了推,“行程都在里头,你看着安排。”
到家把这事一说,李秀梅搁下筷子,往灶房去了一趟,出来时手里多了个搪瓷缸。
“路上带着,里头装了炒面,干粮,饿了就冲。外头的食堂没家里头干净,你肠胃不好,少吃外头的。”
杨兵把话到嗓子眼,又咽了,“娘,各个厂子都有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