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苦着脸,重点了一下头,“兵哥,还没完。”
“还有?”
“女方那头放了话,等以后结了婚,让我们一家……搬出去。”
屋里头静了一拍。
杨兵把这话嚼了一遍。
彩礼狠,三转一响齐全,三十六条腿,临了还要把柱子一家撵出去,腾房子给小两口。
这哪是娶媳妇,这是来拆家的。
“你啥想法?这事你自个儿是个啥章程。”
柱子把手一摊,那点子无奈全摊在了桌上。
“兵哥,我能有啥想法,一百块彩礼,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这一摊子下来,得多少钱?我们家就是把房梁都卖了,也凑不齐啊。”
他顿了顿,把那点子更愁的事顶了出来。
“更别说那三转一响的票了,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手表票……这些个票,我们家上哪儿弄去?有钱都买不着。”
杨兵把这事在肚里头掂了掂。
票的事,对旁人是死关,对他不是,空间里头时不时就刷出点稀罕物,可这话,不能撂。
“拿不出来,就让刚子去跟女方说清楚。咱家就这个条件,能给的给,给不了的,没法子。”
柱子把头一抬,“兵哥,那这婚……不就黄了?”
“黄了又咋了,你先跟我说说,那女方,到底是个啥条件。”
柱子把那点子愁缓了缓,想了想。
“女方家……就是正常条件,不穷,也不富。她爹在生产队挣工分,家里头日子过得去。”
“那她家里头几口人?”
“她底下,还有俩弟弟。”
杨兵把这话听完,把茶缸端起来呷了一口,没急着接。
这就对上了。
女方家里头日子过得去,本不该张这么大的口,可底下压着俩弟弟,往后都得说媳妇,说媳妇就得出彩礼。
这一百块、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敲的是刚子的竹杠,攒的是给两个小舅子娶亲的本钱。
拿你家的肉,补她家的窟窿。
杨兵把茶缸往桌上一搁。
“先别急,我问你件事。你一个月,挣多少钱?”
柱子愣了一下。
“五十。”
“这五十块,咋分的?”
柱子掰着指头算。
“给我娘十块,剩下那四十块,全搁家里头。”
杨兵把这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