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咋好意思?"
“你们钻老林子,弄这野牲口也不容易!”
“俺们怎么能?”
李寡妇抹着眼泪说道!
其实先前她九听到了动静。
说村头那边林建国在便宜卖野猪肉。
原本也想着出去割点肉,给孩子包顿饺子。
可家里实在是没钱!
所以,她只能关着门,就当不知道这事。
谁知道,人家林建国居然主动给送了一块肉过来!
"有啥不好意思的,都是乡亲。"
林建国摆了摆手,往后退了一步,
"收着吧,别让孩子饿着。"
他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李寡妇带着哭腔,还有小闺女在里面奶声奶气地问:
"娘,是肉吗?"
“奥!终于有肉吃了!”
林建国没回头,一路走回自家院子。
推开院门,林二牛正蹲在井台边上洗肉,凉水冲得满手血沫子。
见他进来,抬头咧嘴一笑:
"哥,送过去了?"
"嗯。"
林建国点了点头,便走进了灶房。
林建国掀开灶房厚厚的棉门帘,一股热腾腾的水汽裹着肉香扑面而来。
灶房里头,母亲张翠花和大嫂李梅正围着那张老榆木案板忙活着。
案板上摆着一溜搪瓷盆,里头装着刚接好的猪血,暗红发亮,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张翠花手里攥着一根洗得发白的细麻线,正往猪大肠的一端打结。
她手法利落,打了结之后用嘴咬断线头,顺手把肠子一头套在漏斗嘴上。
李梅则端着那盆猪血,往里撒盐、花椒面、葱姜末,又淋了两勺温水,拿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动。
血水在盆里打着旋,渐渐变得均匀浓稠。
"娘!今晚炖血肠?"
林建国站在灶房门口,笑着喊了一声。
张翠花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活儿却没停:
"可不嘛!这血肠得趁热灌,凉了就凝了。”
“二牛那小子把猪血端过来的时候还热乎着呢,正好。"
她说着,把漏斗嘴往大肠里一插,李梅赶紧端起盆子,小心翼翼地往漏斗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