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成眷属。”
…………
顾府。
谢茵茵跪在顾老夫人床前,直到碗里最后一滴药喂完,为顾老夫人掖好被褥,看着人闭上眼睛,才搀扶着丫鬟桃枝的手颤颤巍巍地起身。
出到院子外,桃枝抹了抹眼角的泪,心疼谢茵茵:“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老夫人还在磋磨您……”
“要是让夫人知道,她该多心疼!”
谢茵茵停下脚步:“别让母亲知道。”
桃枝点头。
谢茵茵禁不住摸摸发疼的膝盖:“走吧。”
当年顾凌川禁不住父亲谢修远的挑拨,起了贪婪之心,挪用户部银子,酿下大祸,死在狱中。
正是娶了她,谢长离才会盯上顾凌川,拿他开刀以儆效尤在锦衣卫立威,在景瑞帝面前讨封。
顾老夫人便把这一切的罪责归咎到她身上,怒骂她是扫把星。
她不辩驳,不争吵,任由顾老夫人责骂打罚。
“少夫人,等等。”身后院子里的秦嬷嬷追出来。
谢茵茵停下脚步转身。
秦嬷嬷道:“老夫人睡不安稳,思儿过度,让少夫人去祠堂焚香祈福。”
谢茵茵闻言,纤弱的身形轻轻一晃,垂在身侧的指尖悄然蜷缩,指节泛出青白。
方才跪在床前喂药已是半个时辰,双膝早被坚硬的青砖硌得麻木酸胀。
桃枝当即急了,上前一步挡在谢茵茵身前。
“嬷嬷,少夫人身子本就弱,方才跪了许久,双腿早已受不住,老夫人已然安睡,祈福之事,可否改日?”
秦嬷嬷垂首按着规矩回话:“桃枝姑娘,老夫人的吩咐,奴婢不敢违逆。顾府规矩,老夫人忧思难眠,府中主母自当斋戒焚香,昼夜祈福,少夫人是顾家名正言顺的少夫人,此事本就是分内职责。”
多年来,这顶“扫把星”的帽子死死扣在谢茵茵头上,顾府上下人人心知肚明。
老夫人丧子之痛无处宣泄,所有怨怼尽数倾泻在她身上,府中下人见主母厌弃,便也跟着踩低捧高,半点体面都不肯给她留。
谢茵茵抬手,轻轻按住躁动的桃枝,语带疲惫。
“无妨,我去便是。”
这般磋磨她早已习惯了。
自顾凌川身死狱中,这偌大的顾府,只剩无尽的责罚、苛责与日复一日的煎熬,岁岁年年,看不到尽头。
桃枝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