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的心到底有多冷。
“他得知后,跪在我面前只淡淡地说了一句错了便了事,我原谅了他。”
说到这里,她梗了梗脖子。
秦绾反问:“后来呢?”
后来,便是变本加厉。
谢茵茵指尖攥紧船舷,青白的骨节凸显,湖面清风拂不散她眼底积压多年的寒恨。她望着粼粼湖水,声音轻得像叹息,字字却淬着冰。
“我以为我的退让能换一丝安稳,以为他尚存半分夫妻情分。可我忘了,贪念和薄情,从来没有底线。”
顾凌川知晓她性子软,念及旧日情分处处忍让,便彻底撕开了温文尔雅的假面。他不再遮掩外头的莺莺燕燕,时常彻夜不归,顾家后院源源不断涌入陌生女子。
府中下人见主母失宠,也渐渐趋炎附势,暗地里怠慢折辱她,昔日体面尊贵的太傅家嫡小姐,活得连寻常官家妾室都不如。
“我第二次怀孩子时,格外谨慎,日日谨小慎微,生怕再出意外。”谢茵茵喉头哽咽,平静的语调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可那顾侍郎的心,早已是顽石一块。”
他新纳的姬妾心怀歹毒,借着汤药之名暗动手脚,再次毁了她的子嗣。
这一次,顾凌川连一句敷衍的歉意都没有。
他只冷冷告诫她,妇人善妒,容不下旁人,才留不住子嗣,让她安分守己,莫要再惹是非。
“那一刻我便彻底醒了。”谢茵茵垂眸,眼底爱意尽数熄灭,只剩死寂,“我不争不闹,不吵不怨,任由他荒唐度日,任由后院乌烟瘴气。”
“旁人都道我顾家安稳,我守着空壳婚姻安然度日,只我自己清楚,我的真心、我的期盼、我的骨肉,早已死在了日复一日的凉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