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苛待孙媳谢茵茵,是心窄记恨,怨她克死夫君。实则她心中算盘打得通透,谢茵茵看似无依无靠,却唯独能牵动定王萧洵的心绪,这便是顾家仅剩的筹码。
只要谢茵茵一日还是顾家妇,萧洵便会顾念分寸,始终对顾家留三分情面,护顾家安稳立足京城。
若是放谢茵茵离去,不仅落得顾家无情无义的口舌,更是彻底斩断了与定王之间唯一的牵绊。
往后顾家无依无靠,在朝堂风雨中只会任人宰割。
更何况谢茵茵年轻无子,性情隐忍温顺,极易拿捏。
她手中握着的人脉与温和品性,来日顾家旁支子孙立足京城,还要借她的名头铺路撑腰。
这般好用的棋子,她怎会轻易放手?
想到此处,顾老夫人冷冷嗤笑一声,眼底满是算计的冷光。
萧洵护着谢茵茵又如何?名分枷锁牢牢捆着这女人,她再得王爷垂怜,也挣脱不开顾家的桎梏。
这时秦嬷嬷轻步入内,低声试探:“老夫人,要不要派人去谢家别院敲打一二,催夫人明日归府?”
顾老夫人缓缓抬眼,烛火映得她面色森冷:“不必。让她在外自在一晚。”
“越是有人护着,来日收束管教,她才越懂落差,越知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