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看了摄政王一眼,摄政王好似并没有高兴,赶紧吩咐道:“还不赶紧下去,通知苏家的人把人领回去。”
夏老先生已经抖若筛糠,连苏大将军都被打了,他虽是被胁迫,可到底是助纣为虐了,心里忐忑不已。
沈辞吟见他也是为了孙女被迫的,不予追究,更向裴大人说道:“大人,夏老先生的孙女在苏家手上,还请您为他做主,为民请命。”
裴大人有些为难,毕竟他可拿苏家没办法,他看向了摄政王。
摄政王却冷冷道:“本王会派人同去。”
裴大人反应快,催促老先生道:“还不快谢过王爷。”
夏老先生千恩万谢,沈辞吟看在眼里,感觉之前他释放出来的可怕信号又好似一个错觉,便多看了他一眼。
摄政王注意到了,立即正襟危坐。
裴大人没注意到,又拱手对摄政王道:“王爷,今日之事还望王爷向陛下解释一下,虽说是陛下允准苏大将军来监督审理此案,但大将军他显然已经做得太过,下官也是按律办事。”
摄政王:“无妨。”
裴大人微微一怔,怎么感觉摄政王爷的心情又微妙地变好了一样?啧,奇了怪了。
“那下官就继续审理沈家的冤案了。”
沈辞吟听了轻轻咬住了下唇,兜兜转转,曲曲折折,终于回归了今日的正题,眼神里也充满了期待。
就在裴大人惊堂木一敲,一锤定音,判了沈家无罪,要消了案底之时,沈辞吟眼眶湿润了,唇角的笑容却扬了起来。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些年,国公府倒了,她的家人白白承受了一切,吃了三年的苦,才熬到了今天。
而她也遭受了三年的冷嘲热讽,世态炎凉,背负着罪臣之后的标签吞咽下所有的委屈,好似做什么都低人一等,好似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在背后议论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是,沈家得了赦免,她本该满足。
可现在,沈家是洗刷了冤屈,再无人可以非议。
看到她的笑容,摄政王脸上的阴郁气息淡了许多,他站起身,大氅一阵轻晃,离开了京兆府衙。
沈辞吟与家人头抵着头,抱作一团,几人正准备向摄政王道谢来着,抬起头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在这一刻,沈辞吟竟然在心里升起了几分自责,摄政王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不仅帮她赦免了家人,带回了家人,还在今日这种场合为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