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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比一个心肠硬,一个比一个更凉薄,一个比一个更恶心。
凌晨三点钟。
手术室上面的红灯终于灭了。
裴夫人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
膝盖撞到了椅子的金属腿,疼痛蔓延,但她完全没有知觉。
她踉跄着冲到手术室门前。
主刀医生刚好走出来,摘下口罩,声音沉哑地说,“手术很成功,病人的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下来,但是……”
裴夫人的心猛地揪紧了。
主刀医生继续说,“他之前颅内出血的时间比较长,脑组织缺血、缺氧。
目前仍处于中度昏迷状态,我们能做的已经做了,接下来就看病人自己的了。”
裴夫人向后踉跄两步。
靠着墙才避免自己摔倒。
她喉咙滚了滚,眼睛干涩得发疼,已经没有眼泪可以流下来。
而此时。
裴闻渡终于收起手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母亲,您要好好坚持住,不能坏了自己的身子,才能照顾好大哥。”
顿了顿,又补充说,“家里和公司的事情我会安排的,您不用担心。”
说完。
裴闻渡便转身离开了医院。
裴清风被送到监护室。
裴夫人静静地坐在监护室门口守着,几乎坐成了一块石头。
裴先生终于起身。
握着车钥匙走到裴夫人面前,“当初我就告诉你,不要企图挑战道德和法律的底线,你偏不听,你非要完完整整的一个清风站在你面前,可他是清风吗?”
裴夫人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憎恶,“怎么不是?他和清风长得一模一样,他怎么不是清风?”
裴先生重重叹了口气,“他被制造出来的时候,实验室里就说过他的寿命不会超过十年,与其等到十年之后,你再次承受一次打击,我倒宁愿是现在。”
裴夫人猛地起身。
一巴掌扇在了裴先生脸上。
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克制不住自己,“你闭嘴!你闭嘴!”
裴先生自以为站在上帝视角,轻轻摇了摇头,“本来闻渡将你当成亲生母亲一样尊敬,现在闹这一出,你图什么?
清风……躺在这里,生死不知,你和闻渡撕破了脸皮,到头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下好了,裴家以后还能有安宁吗?”
“安宁安宁,你就知道安宁!清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