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你们一个个都将他忘记了,凭什么要我也忘记?
你倒是觉得安宁,无论谁执掌中馈,都是你的儿子,身体里头流着一半的你的血,你当然无所谓,可我不行!
这偌大的裴家,是我帮你守下来的,是靠着我娘家才能做大做强,每个人都劝我将裴家交到一个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甚至还有血海深仇的私生子手里,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裴先生皱了皱眉。
最后只吐出来一句不可理喻,拂袖而去。
裴夫人慢慢蹲下来。
双手捂着脸,泣不成声。
畜生。
都是一群畜生!
——
大年初二。
一大早。
余薇神神秘秘地拉着沈清梨到客厅外,“我刚刚从一个朋友嘴里得到消息,说裴清风今天凌晨才出了重症监护室,但还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八成会成为植物人。”
沈清梨:“……”
余薇继续说,“你说巧不巧?昨天晚上撞裴清风的那辆货车,司机死了。
而且司机是个光棍,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孑然一身,好像是因为晚上喝了点酒,路上打瞌睡了,才撞上了裴清风。”
沈清梨一阵唏嘘。
昨天晚上还在包厢卫生间门口和自己说话的人,今天就极有可能变成植物人,心里难免有些怅然。
而且家里已经有个植物人,沈清梨甚至能感受到裴夫人的心情。
一定是绝望的。
余薇意味深长,“这件事情未免太巧合,反正我觉得裴夫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管是不是裴闻渡做的,裴夫人都会对付他,你说他们两人谁能咬死谁?”
沈清梨摇头,“我也猜不到。”
余薇笑了笑,“一个心狠,一个老辣,倒是让人拭目以待。”
沈清梨叹了口气,“裴夫人估计都要崩溃了,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失去儿子了。”
大概也是因为养了小野的原因,沈清梨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共情一个母亲。
余薇也长长叹息。
院外的门铃忽然响了。
余薇走过去开门,“谁呀?”
打开门一瞧。
竟然是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