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不停怒骂着姜淮背信弃义,骂张辽卖主求荣,可他的声音,终究还是越来越远。
姜淮转头看向张辽,微微颔首
“辛苦了文远。”
“末将不辛苦!”
姜淮点点头
“先让大军在城外安营扎寨,严加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入城。
另外,把糜竺和董承带过来。”
“喏!”
不过片刻功夫,被亲兵押着的糜竺和董承,就被带到了姜淮面前。
董承早已没了之前在吕布大营里的意气风发,此刻衣衫褴褛,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惊恐和狼狈。
一见到姜淮,他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姜淮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嘴里不停求饶
“国相饶命!国相饶命啊!
此事全是伏完那老匹夫挑唆的,是他蛊惑我等,说要迎温侯入城,诛杀您。
臣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才跟着他做了错事!
臣对陛下,对国相,绝无二心啊!
求国相看在臣是汉室老臣,一辈子为大汉鞠躬尽瘁的份上,饶臣一条狗命!
臣以后定当唯国相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国舅爷、车骑将军的体面。
姜淮看着他这副丑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这些汉室老臣,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忠君爱国,真到了生死关头,却连一点骨气都没有。
他懒得跟董承多费口舌,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的糜竺身上。
糜竺站在那里,浑身是伤,脸上还带着之前被姜小鼠打出来的淤青,可脊背却挺得笔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姜淮,仿佛要将姜淮生吞活剥一般。
“姜淮!你这个白眼狼!
都说吕布是三姓家奴!某看你才是真正的背信弃义、背主求荣的小人!
当年你走投无路,流落琅琊,是我糜家收留了你,给你饭吃,给你地方住,给你本钱做生意,待你不薄!
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糜家的?!
如今你又算计吕布,挟持陛下,滥杀大臣,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简直猪狗不如!
我真是瞎了眼,当年才会信了你这个奸贼!我真后悔,当初没有直接杀了你,留了你这么个祸害!”
他越骂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眼睛红得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