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冰冷悲郁稍稍化开了一丝。
采蓝在一旁看着,低声道:
“您从昨儿晚膳就没吃,夜里又睡不安稳……文玉备的这粥来得正是时候。”
“您方才还说稍后梳洗了就要去看二爷,如今肚子里好歹有了点热乎东西垫着,身子也舒坦些。”
老夫人闻言,放下银匙,低低哀叹一声,声音沙哑:
“凌川被……被那孽障打成那样,我、我心里跟油煎似的,怎么吃得下……”
话未说完,又是摇头,眼中水光闪烁。
唐玉见时机已到,上前半步,对着老夫人恭谨开口,语气里带着忧虑与恳切:
“老夫人,您这般忧心二爷,奴婢看在眼里,也急在心里。”
“奴婢曾听闻,伤重之人的状态多变,若能时刻记录关照,能让医师更好地施为救治。”
“依照奴婢愚见,熬药试温、饮食调理、乃至二爷每时每刻的细微反应,若都留心记载,或能太医和嬷嬷更好地斟酌用药。”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老夫人,目光清澈而坚定:
“奴婢不才,于医理略知皮毛,也略识药性。”
“可否……容奴婢日后多往寒梧苑去几趟?一则,帮助照看二爷汤药饮食,记录病情变化,也好辅助太医和嬷嬷治疗。”
“二则,二爷若稍有起色,或是醒了,奴婢也能第一时间来回禀老夫人,好教您老人家早些安心,少些挂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