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脸,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珠尤其机灵清亮。
她进了门,目光先是在室内快速一扫,随即自然落在了背身搓洗的唐玉身上。
她看着唐玉略显急促的动作,又瞥了一眼床上依旧昏睡的二爷。
放轻脚步走近,将暖窠轻轻放在矮几上,声音压得又细又柔:
“文玉姐姐,刘妈妈估摸着暖窠里的水该温吞了,特意让我提了这壶新滚开的热水来。”
“夜里寒气重,水凉得快,怕耽搁姐姐给二爷用。”
说着,又将手中那盏桂圆茶递上,
“刘妈妈还说,姐姐守了这大半夜,定是又乏又冷,让我顺道给您带碗热热的桂圆茶,喝了暖暖身子,也好打起精神。”
唐玉强自压下擂鼓般的心跳,用干布擦了擦其实并未沾多少水的手,这才转身,脸上勉强浅笑,接过了茶盏:
“刘妈妈有心了,待会儿得空,我亲自去谢她。这么晚了,妈妈怎么还没歇下?”
绿萝闻言,抿嘴一笑:
“刘妈妈是起夜,瞧见正房里还亮着灯,猜是姐姐在守着,这才惦记着去小厨房生了火,特意给姐姐煮的这茶。”
“说让姐姐喝了,稳稳神,才好继续精心服侍二爷。”
正房里还亮着灯……
这话听得唐玉心中又是咯噔一下。
刘妈妈起夜看见了……
那她,有没有也看见她亲上了江凌川?
哪怕只是个模糊的轮廓?
唐玉喉头发紧,不着痕迹地吞了口唾沫,指尖微微发凉。
但转念一想,刘妈妈与自己尚有几分交情。
听绿萝这话风,她只是远远看见亮光,并未靠近正房,更未窥见内室情形……
或许,可以暂且安心。
更不好搪塞的,是眼前这个已然进了屋,就站在她面前的绿萝。
这丫头进来的时候,到底有没有瞧见?
瞧见了多少?
是看见她俯身欲亲,还是只看见她背身搓洗?
唐玉心中惊疑不定,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绿萝的身影。
恰好,绿萝收拾妥当,直起身,也朝她这边望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一碰。
绿萝那双清亮的黑眼珠在她脸上定了定。
忽地微微睁大,语气里带上了惊讶与关切,声音也压低了些:
“文玉姐姐,你的脸……怎的这样红?可是这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