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气太旺,闷着了?还是连日颠倒,累得发了热?”
唐玉被她问得心头一慌,几乎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
触手果然一片滚烫。
她慌忙别过脸,借整理鬓发的动作掩饰,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没、没什么。许是这屋子门窗关得严,又守着炭盆,有些透不过气罢了。”
“待会儿我便去将那边窗开条小缝,通通风就好。”
说着,她稳了稳心神,目光重新落回绿萝身上,语气恢复了温和,
“东西都收拾好了?你也忙活半响了,快回去歇着吧。”
“这里我看着就行,出去时,动静轻些。”
绿萝乖巧地点点头:
“哎,那我先去了,姐姐有事就唤我。”
说罢,她便轻手轻脚地端起用过的铜盆和杂物,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扉合拢。
内室重新被寂静吞没。
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和床上江凌川变得平稳深沉些的呼吸声。
唐玉定了定神,回想绿萝的神情举止。
她这幅神态语气……
大概是没看到吧……
想到这里,唐玉的心弦微松。
但随即又感到一阵后怕和懊悔。
她起身,继续开始兑水和擦拭。
企图用这细碎的活计平复起伏的心绪,动作比之前更加轻柔熟稔。
可她不论怎样忙碌擦拭,怎样轻手轻脚地抚慰。
她的心却再也无法恢复之前的平静。
反而在死寂中沸腾不止。
后怕与自省如潮水般阵阵袭来。
她竟敢如此大胆!
她居然如此……狂妄!
她和他,竟在深更半夜,无人窥见的病榻前,亲昵至此!
她默默咬紧了牙关,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唐玉啊唐玉,你难不成忘了吗?
此刻的安宁与靠近,皆是偷来的!
是算着老夫人的慈心,和采蓝的让步,求来的!
她是什么身份?
床上的这位是什么身份?
当初她拼了命要脱离寒梧苑,如今却又要回来。
说是回来帮忙料理伤者。
可若是被人撞见她私下里觊觎二爷,什么难听的话怕都能招呼上她!
“狐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