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背对着床榻,微低着头,专心收拾着换下软布和棉帕。
江平何等机灵,顺着二爷的目光一瞥,心中立时了然。
他眼珠一转,手中这勺蜜盐水刚喂完,便“哎哟”一声低呼,一手捂住了肚子。
他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小快步跑到唐玉身边,脸上挤出几分痛苦之色,
“文玉姑娘,对不住,对不住!我这肚子不知怎的,突然拧着疼得厉害,怕是早上吃坏了东西!”
“劳烦您,千万帮帮忙,给二爷喂完这水,我得赶紧去趟茅房!”
他语速飞快,表情夸张。
不等唐玉反应,已将小碗稳稳塞到她手中。
自己则捂着肚子,脚下生风,一溜烟就窜出了内室。
最后,还不忘顺手将要进门的小燕拉走,还将门带得严实了些。
唐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低头看着手中尚存余温的蜜水碗。
抬眼,便直直撞进了床榻上那人深邃的目光里。
他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正静静地望着她。
那眼神因伤病而少了平日的冷冽锐利,却多了几分专注的幽深,仿佛能将她看透。
唐玉心头一跳,慌忙垂下眼帘。
可左右,心中是因为他醒来而欢喜,嘴角仍是勾起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她定了定神,放下手中原本拿着的软巾。
缓步走到床边,在那张小凳上坐下,重新拿起瓷勺,舀起一勺蜜水,小心地送到他依旧干燥的唇边,声音轻柔:
“二爷,喝水。”
谁料,那刚刚还喊渴的人,见到递到唇边的勺子,居然将头微微偏开了一些,避开了。
唐玉动作一顿,疑惑地抬眼看他,眼中带着不解,又有点好笑:
“二爷不是渴了么?怎么又不喝了?”
江凌川缓缓将头转回来,目光并未看那勺水。
反而越过她的肩膀,望向了旁边小几上。
那里放着几根洗净晾干的空心芦苇杆,是之前他昏迷时,用来渡水喂药的工具。
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调侃笑意,声音因干哑而低沉,
“脖子酸,用那个喂爷。”
唐玉的脸“腾”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薄红。
她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当初他重伤昏迷,牙关紧咬,寻常法子根本喂不进药汤蜜水。
情急之下,她只得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