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低吼出来,“去福安堂!现在!”
江平见他这副模样,魂飞魄散。
扑过来却不是搀扶,而是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再乱动,声音带着哭腔和惊惧:
“二爷!使不得啊!万万使不得!您的背……伤口才刚刚结了一层薄痂,再裂开可就不得了了!”
“太医千叮万嘱,绝不能下地,不能动气啊!”
江凌川赤红着眼睛瞪着他,那目光凶狠得像要噬人,声音嘶哑骇人,
“滚开!否则爷……”
他挣扎着还要起身,不顾江平的阻拦,猛地发力。
只听一声极轻微的细响,背部某处绷紧的痂皮终于承受不住这蛮横的力道,骤然崩裂!
温热的液体瞬间濡湿了身下的衣衫。
“呃——!”
比先前剧烈十倍的锐痛袭来,他疼得眼前一黑,浑身力道一松,整个人失控地向前栽去!
若非江平拼死用身体抵住,他几乎要狼狈地滚下床榻。
他想站起来,他想立刻冲到福安堂,把那个狠心的女人抓回来。
绑在身边,锁在屋里,打断她的腿,扣上锁链,让她眼里心里只有他,一刻也不能分离!
可是……可是!
他竟连这该死的床榻都下不去!
像个废物一样被困在这里,连站都站不起来!
怨怒。
不甘。
以及对自己此刻无能为力的痛恨,如同岩浆般轰然冲垮了理智的堤防。
哗啦——!!!
一声巨响,他猛地挥臂,将病床边小几上所有能触及的东西。
盛着残药的瓷碗、温着清水的铜壶、装着干净软巾的托盘,连同几上一盏燃了一半的烛台——全部狠狠扫落在地!
陶瓷碎裂的脆响响起。
瓷片四溅,药汁与冷水混合着泼洒开来,浸湿了昂贵的地毯。
烛火滚落,挣扎几下,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熄灭,只剩下一缕刺鼻的青烟。
而他,也因为这个大力的动作,再次狠狠牵动了背部的伤口。
剧痛让他猛地弓起身子,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苍白的脸孔因痛苦而扭曲,额上脖颈青筋暴起,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他整个人都在无法抑制地颤抖,像是寒风中的落叶,狼狈不堪。
一番发狂般的挣扎和宣泄,耗尽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