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您抬眼看看,三哥儿年岁渐长,议亲就在眼前;晚吟更是女儿家,花期似水,倏忽即逝……”
“二哥儿背上这名头,生生阻了良缘,他们兄妹往后的姻缘路,又该何等艰难?”
“儿媳是晚吟的亲娘,是二哥儿的嫡母,纵使力薄,又怎能不为他们日夜悬心,肝肠寸断?”
这番话,虽然难听,但却是实情。
老夫人捻着佛珠的指尖,滞涩了一瞬。
孟氏窥见这一丝松动,心头微震,哀切之情更如泉涌。
她一咬牙,竟提着裙裾,向前膝行两步,直直跪倒在老夫人脚边的青砖地上,仰起一张泪痕交错的脸,目光灼灼:
“母亲,不瞒您说,经了杨家这惊天动地的一遭,儿媳躺在榻上,翻来覆去,也将许多事想透了。”
“一家一族,要想枝繁叶茂,长久不衰,眼光就决不能只盯在眼前方寸之地,得望得远,看得深!”
“治家理事是如此,为儿女择选终身伴侣,更是如此!门第、财富皆是过眼云烟,最要紧的,是根子要正,家风要清!”
她言辞愈发恳切,甚至不惜剖开旧事,以情动之:
“旁的不提,我孟家纵然门第不高,世代行商,可立身之本、传家之风如何,母亲您是亲眼见过、亲身受过的!”
“当年西山猎场,惊马疯驰,若非我父亲拼着一条臂膀不要,死死拽住了老侯爷的马缰绳,后果……不堪设想!”
“事后,我父亲可曾借此攀附,向侯府索取分毫?没有!孟家行事,讲的是一个‘义’字当头,一个‘信’字立身!”
“而我三弟虽在商贾,却从未失过骨子里的正气!”
“若非当年母亲与老侯爷,看中了孟家这份知恩不图报、重义轻利的家风,又怎会……怎会点头,允了我这小户之女,踏入侯府,续弦持家?”
说到动情处,她喉头哽咽,以袖掩面,肩头剧烈耸动,字字似染血泪:
“儿媳蠢笨,持家多年,无功有过,入不得母亲的眼,玷污了侯府门庭。”
“可自问这颗心,从未敢生过半分奸恶歹念!”
“我今日所言所行,或许思虑不周,方法拙劣,惹母亲动怒,可这颗心……”
“当真是为了二哥儿能有个着落,为了侯府的门楣不再因婚事蒙尘,为了几个孩子,都能有个顺遂平安的前程啊!”
她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地砖上,单薄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