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极力压抑的哭泣而微微颤抖。
老夫人静静听着。
纵使她心中对孟氏有万般不喜,千般防备,可孟氏这番话,着实恳切。
老夫人听着听着,心中终究是生了不忍。
她睁眼,伸出手,做了一个虚扶的动作:
“挽云啊……你,先起来说话。”
这一声久违的轻唤,让孟挽云一直高悬的心,骤然落下一半。
她顺着这台阶,在贴身丫鬟的搀扶下,略显虚软踉跄地站起身,用绢帕小心翼翼按着红肿的眼角,心知火候已到七八分,连忙趁势而上,语气愈发显得恳挚无比:
“母亲,昭绫那孩子,您早年也是见过的。”
“她自小是机敏外露了些,内里心思却是纯正良善,绝非杨四那等口蜜腹剑、心肠歹毒之辈!”
“儿媳敢……敢拿这条性命,替她作保!”
她仔细觑着老夫人面上每一丝细微的神色变化,又道:
“母亲若是实在放心不下,不若……便借着这次四丫头想与她玩耍的由头,容她来咱们府里,小住一段时日。”
“日子久了,她是赤金还是黄铜,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凭母亲您这双历经世事的慧眼,自然瞧得明明白白。”
“届时,是留是去,是结是散,全凭母亲一言定夺,可好?”
“无论如何,总强过……总强过让二哥儿就这么一直耽误着,年岁渐长,亲事无着。”
“也强过让外头那些人,一直拿着那桩旧事,反反复复,戳咱们侯府的脊梁骨,让孩子们在外头,也抬不起头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