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呢,想是觉得曾祖母声音好听,格外亲近。”
“可否……容他在您跟前再赖一会儿,也沾沾老祖宗的福寿康宁?孙媳就在边上守着,绝不敢吵扰您歇息。”
能留重孙在侧,老夫人脸上倦色都褪去几分,眼底泛起真切的笑意,连声道:
“好,好,就让他在榻上玩罢,铺个软垫,仔细别磕着。”
“采蓝,去把前儿收的那套布老虎、小摇鼓都拿来。”
孟氏本已行至门口,闻声脚步微顿,眉头再次蹙起,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只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拂袖而去。
内室,唐玉扶着老夫人起身,为她褪去外衫,伺候躺下。
经过崔静徽身边时,崔静徽正含笑看着榻上咿呀玩闹的儿子,目光与唐玉微微一碰,几不可察地轻轻颔首。
唐玉唇角亦弯起一抹极淡的、了然的弧度,随即垂眸,细心为老夫人掖好被角。
待到老夫人呼吸渐沉,安然入梦。
元哥儿也被奶娘抱去园中看花看鱼,崔静徽方与唐玉一前一后,无声地退出了福安堂。
晚春午后的日光已有些热度,两人并未回各自院落,而是默契地走向园中那处临水而筑的凉亭。
早有伶俐的小丫鬟手脚麻利地摆开了一方小桌,两把绣墩。
唐玉则去了内厨房,快手将小吃做了出来,
一碟晶莹红润的樱桃煎,一笼翠绿剔透的翠玉豆糕新鲜出炉,并两盏清透的薄荷甘草梅子饮,置于石桌之上。
凉风拂过水面,带来湿润的花草香气,就着这微凉与清甜,心底那份沉郁也似乎散去了些许。
崔静徽姿态优雅地执起银箸,先尝了一块豆糕,又用了一枚樱桃煎,细嚼慢咽。
唐玉却未坐,只侍立在一旁,目光落在崔静徽安静进食的侧脸上,有些怔忪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崔静徽放下银箸,伸手去取那盏梅子饮。
唐玉才恍然回神,忙上前一步,执起小壶,为她徐徐注满杯中。
冰镇过的饮子带着沁人的凉意,白气氤氲。
崔静徽接过,慢饮了半盏,方取出绢子按了按唇角,抬眼看向唐玉,眼中带着些许了然与关切的笑意:
“怎的愣愣的?可是这几日事多,乏了?”
唐玉收敛心神,唇边浮起惯常的浅笑,摇头道:
“不曾,只是……想起些琐事罢了。”
她顿了顿,看向那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