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拧!
“呃——!”
江凌川手中的酒杯“哐当”坠地。
他猛地弓起身,左手死死抓住桌沿,指节捏得发白。
右手下意识反过去想抵住那剧痛的来源,却只是徒劳地按在痉挛跳动的肌肉上。
眼前景物开始旋转、发黑,耳中嗡鸣骤起。
“爷?!”江平骇然起身。
江凌川想摇头说“无事”,可所有力气都仿佛被后背那个无形的漩涡吸走。
他试图撑住桌面站起来,换一口气,却只觉天旋地转,最后支撑的左臂一软——
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架,直直向前,从凳子上滑坠下去,重重摔倒在冰冷油腻的地板上。
撞翻的矮凳滚落一旁,发出哐啷的声响。
“爷——!!!”
江平魂飞魄散,扑跪下去。
只见江凌川双目紧闭,面如金纸,牙关紧咬,已然人事不省。
雨水混着冷汗,浸透了他额前散落的发丝,贴在惨白的皮肤上,了无生气。
……
同一时刻,慈幼堂。
急雨敲打着窗棂,两道身影从门外冲入,带进一股湿冷的水汽。
“哎呀,可算回来了!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
柜台后的小青连忙迎上,手里抓着两块干爽的布巾,一边手脚麻利地替唐玉和林娘子擦拭肩头鬓角的雨水,一边絮叨,
“林娘子,您可回来了!今儿下午您不在,等着瞧病的娘子们都快排起队了!有几个实在等不及,我让刘医师先给看了。”
林娘子接过小药童递来的热帕子敷了敷脸,驱散寒意,声音有些疲惫:
“有劳了。可有急症?”
“还好,都是些老毛病调养,刘医师看得。”
小青说着,目光落到林娘子略显疲惫,却隐隐带着一丝松快的脸上,又看看一旁虽发梢微湿,眼神却格外清亮的唐玉,只耐心劝慰,
“只是往后林娘子若出外诊,可不敢去这么久了,堂里真有些转不开。”
林娘子没接这话,只是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青色钱袋,递给小青:
“这是今日诊金,入账吧。”
小青接过,入手便是一沉。
她“咦”了一声,走到柜台后取出小秤,将银子倒出。
雪白的银锭在灯下闪着润泽的光。她仔细称量,拨动秤砣,眼睛渐渐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