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两?!”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林娘子,
“林娘子,您这一趟……就得了十二两诊金?!”
按慈幼堂规矩,坐堂医师出诊,诊金与堂里五五分成。
这六两银子,意味着今日林娘子这一趟,竟有十二两进账!
这几乎抵得上慈幼堂平日大半个月的流水了!
林娘子擦着手,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目光扫过唐玉,淡声道:
“今日能成事,文玉的确是帮了大忙。”
小青惊讶的目光立刻转向唐玉。
唐玉刚将外衫的水渍拧了拧,听到这话,抬眼看向了林娘子。
却见林娘子只朝她勾了勾嘴,便进内堂去了。
唐玉心下定了定,又转向小青,见她捧着银子喜笑颜开的模样,她这才想起陈佑安塞给自己的那个更为沉手的小袋。
之前情急未及细看,此刻取出,入手那份量让她心下一惊。
就着柜台的灯火,她解开系绳,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
不是预想的碎银,而是三枚小巧玲珑、银光灿然的五两官银元宝,整齐地摞着,底下还压着些散碎银角子。
十五两。
比她三个月的月例银子加起来还多。
陈佑安那份倾其所有的迫切与感激,透过这冰冷的银两,烫着她的掌心。
这钱,不能这么拿。
她几乎立刻下了决心。
取一两作为自己此次出力的酬劳,已是极厚了。
余下的,必须找个机会,妥妥当当地还回去,或者……用在更妥当的地方。
她正思忖着该如何处置这笔“烫手”的横财时。
“砰——!”
慈幼堂虚掩的大门被猛地撞开,挟着风雨。
一个浑身湿透、发髻散乱的高大身影几乎是跌撞进来,背上还负着一个毫无声息、面色惨白的男人。
“快!来人!救命!我家主子……我家主子晕死过去了!!”
江平嘶哑的吼声,打破了堂内短暂的宁静。
所有堂中目光,瞬间聚焦于门口。
唐玉手中那锭尚未收起的银子,“叮”一声,轻轻掉落在柜台的桐木桌面上。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惶急的江平,落在他背上那个双目紧闭、唇色惨白的熟悉脸庞上。
是江凌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