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还要体面!”
她“啪”地一声将扇子按在桌子上,目光如冷箭:
“可即便如此,她也是个下人,是我侯府用月例银子养着的!”
“一个下人,再体面,再得脸,又有什么资格,来掺和、来置喙我江晚吟的及笄宴?!”
“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说我建安侯府没规没矩,尊卑不分了?!”
这番话说得咄咄逼人。
一时间,室内气氛凝滞。桃夭等丫鬟早已吓得低下头,屏住呼吸。
唐玉静静听着江晚吟这番夹枪带棒的斥责,思忖了片刻,轻柔道:
“四小姐言重了。”
“文玉不过一介孤女,无依无靠,全仰仗侯府主子们的善心收留。”
“老夫人、世子夫人、以及府里各位主子的信任与提携。”
“才能有幸学到一技之长,在府里有个安身立命之所,在慈幼堂略尽绵薄之力。”
“此恩此德,文玉没齿难忘,从不敢有半分逾越忘本之心。”
“至于与四小姐相提并论,那更是绝无可能,也万万不敢。”
“四小姐您金尊玉贵,是侯爷与夫人的嫡出明珠,有父母双亲疼惜爱护,有老祖宗悉心教养。”
“更有世子爷、世子夫人这般出色的兄嫂护佑周全。”
“您是天上的云,文玉不过是地上的尘,云泥之别,何来比较?四小姐实在不必妄自菲薄。”
江晚吟脸色微微一变,刚要反驳,唐玉却已继续温声道,将话题引向正事:
“再者,四小姐的及笄宴,乃是侯府近年来一等一的大事。”
“阖府上下,从老夫人、侯爷、世子爷,到内外管事、各院仆役,乃至门房小厮、巡院护卫,无人不重视,无人不精心。”
“宴席的排场布置、酒水膳食、宾客迎送、人手调度……桩桩件件,千头万绪。”
“又岂是文玉与大奶奶两人,能够完全看顾得过来的?”
“不过是各司其职,尽心竭力罢了。”
“文玉今日在此,也不过是奉大奶奶之命,帮着核对些琐碎细节,绝不敢有半分‘掺和置喙’之心。”
说到此处,她甚至微微侧身。
将面前摊开着流程单子和物品清单的桌案,朝江晚吟的方向让了让。
脸上笑容诚挚,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与邀请:
“文玉愚见,四小姐您今日亲自移步清晖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