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是心中极为重视这场及笄礼,有自己的巧思和想法。”
“这才特意前来商议指正的。这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她抬眼,目光清亮地看向江晚吟:
“及笄宴是四小姐您的大日子,自然是以您的喜好和心意最为紧要。”
“有四小姐亲自来参详调整,这宴会定然能办得更加尽善尽美,更合四小姐的心意。”
“四小姐,您请看——”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恭谨,毫无勉强。
“……”
江晚吟原本是疾言厉色、蓄足了气势而来。
她是憋着一股火,准备狠狠发作一番。
最好能看到文玉惊慌失措、哑口无言,甚至被训斥得抬不起头的丑态。
好出一口这些日子被冷落、忽视的恶气。
可万万没想到,她这蓄力一击,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非但没有激起任何水花,反弹的力道还让她自己胸口发闷。
她这番话,从头到尾,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她连发作的由头和借口都找不到!
若再纠缠,倒显得她这个“正经小姐”小肚鸡肠、无理取闹、不识大体了!
看着唐玉那谦恭有礼、毫无破绽的相邀姿态,和特意为她让出的商议位置。
江晚吟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脸颊微微发烫。
她哽了哽脖子,用力攥紧了手中的团扇,指尖有些发白。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干涩的话:
“哼……算你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