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仪式尚未开始,她穿着及笄礼的第一套服饰——采衣。
这是一身童子服,样式典雅而低调。
衣料是上好的浅朱色暗纹绸,并无过多刺绣,只在衣缘袖口处缀着同色丝绦。
头发梳成简单的垂鬟,以彩缨束发。
不戴任何首饰,寓意童真未泯,纯净待嫁。
虽是简单的装扮,但衣料挺括,剪裁合身,衬得江晚吟身形窈窕,面容白皙。
她脸上薄施脂粉,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
在一众珠光宝气的女眷中,反而显得清新脱俗,别有一番稚嫩将脱的秀丽。
她端着合乎礼仪的浅笑,在长辈和女宾间周旋。
举止得体,应对尚算从容,倒也撑起了侯府嫡女待客的场面。
唐玉正看着,忽然察觉一道熟悉的目光。
她转过头,便见陈佑安正笑眼盈盈地朝她走来。
陈佑安先规规矩矩地向老夫人行了礼,问了安。
起身后,那双灵动的杏眼便一眨不眨地落在唐玉身上。
笑意更深,带着毫不掩饰的亲近。
老夫人何等眼力,看着两个姑娘“眉来眼去”的样子,不由笑道:
“文玉,你去陪陈二姑娘说说话吧。”
“瞧这丫头,眼珠子都快镶你身上了,再不放人,老婆子我都看不下去了。”
唐玉闻言,脸上也漾开笑意,对老夫人福了福身:
“诶,老祖宗,那我就陪陈二姑娘说两句话,稍后再来服侍您。”
老夫人慈爱地摆了摆手。
唐玉这才跟着陈佑安走到一旁稍微安静些的廊下。
陈佑安见唐玉果然跟了出来,笑眼弯成了月牙,亲热地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娇憨的抱怨:
“文姐姐!你可又好久没来我家看我了!是不是慈幼堂事忙,就把我给忘了呀?”
唐玉笑着回握她的手,打趣道:
“怎么会呢?我一直记得二小姐你呢。”
“”只是这阵子确实脚不沾地,忙得昏天暗地,去府上叨扰得少了,二小姐莫怪。”
她说的是实话。这阵子既要提防柳莺儿,又要与林娘子筛选病例、编纂医书。
还得协助崔静徽筹备及笄宴,的确分身乏术。
今日及笄宴,她更是绷紧了神经,既要顾着场面,又要留意西偏院的动静。
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