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惠子,你母亲手里有一份信托文件。”
“那是你父亲走后,我以你的名义在瑞士设立的。”
“信托的条件是我去世,且你年满二十五岁时自动激活。”
“里面的钱是干净的,来源是当年我和你父亲私下投资的一些收益,与集团无关。”
“我本来想等你结婚的时候告诉你。”
“现在看来,我等不到那天了,你去找你母亲要那份文件,如果有一天集团真的撑不住了,或者你需要一笔完全不受任何人控制的资金,就用它。”
“这是叔父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惠子,如果可能的话,让桐生也哉成为自己人,他是个有决心、有能力的年轻人。”
“我看人的眼光一向不准,但这一次,我觉得我没有看错。”
“只是可惜,叔父看不见你穿婚纱的样子。”
“惠子,写到这里,我反而平静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就交给命运吧。”
“如果能顺利度过这个危机,好好经营宫泽集团,把它做大,做强,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宫泽家的人,都闭嘴。”
“至于我——”
“你就当我是一个走错了路、最后又回头了的笨蛋叔父吧。”
“我不奢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能记得,在你很小的时候,叔父曾经把你架在肩膀上,带你去看过堂岛川的花火大会,那时候你笑得很开心,你说叔父的肩膀比父亲的还高。”
“那天晚上的烟花,是什么颜色的,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我记得你笑的样子。”
“那是叔父这一生,为数不多的,真正快乐的时候。”
“惠子,好好活着。”
“叔父会在天上,一直看着你。”
——宫泽原
宫泽惠子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一滴,两滴,砸在信纸上,把墨迹洇开一小片。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站在那里,肩膀微微颤抖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桐生也哉没有安慰她。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页信纸上,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一个字都没有漏掉。
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宫泽原,真男人。
他在走进这个太平间之前,满脑子想的都是东整会杀人灭口。
但从未想到过,这却是宫泽原以身入局,用自己的死来换宫泽惠子和宫泽集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