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里那个把自己练到双手血肉模糊、最终在舞台上化身为另一个恶魔的郑毅,在他看来,是真实的。
真实到让人不舒服,但绝不意外。
真正让他震惊的,是另一件事。
这个人是郑辉。
对,是郑辉拍的。
自编、自导、自演。
郑东汉认识郑辉一年多了,从宝丽金时期第一次听到他的歌,到环球时代亲手签下他,再到《半生》那张横扫亚洲的怪物专辑。
在他的印象里,郑辉是一个怎么说呢?
自信但不偏执的人。
他当然自信。
签约的时候,敢等第二张专辑销量出来再谈条件,这份底气,整个亚洲乐坛找不出第二个新人有;
对于各种颁奖礼和奖项,他从来都是那副有最好,没有也无所谓的淡然态度;
面对记者的刁难和挑衅,他不卑不亢,但也从不恋战,怼完就走,绝不纠缠。
但抛开这些锋芒,郑辉平时的为人处世,其实是比较和气的。
对身边的工作人员客客气气,对合作方不摆架子,跟张国荣、任贤齐这些前辈也能称兄道弟地吃宵夜。
他没有那种孤僻得把自己封闭起来:“只用作品说话,其他人都是垃圾”的艺术家做派。
他更像是一个阳光和气的年轻人,恰好拥有了绝世的才华。
但这部电影,让郑东汉改观了。
不,不是改观,是让他看到了郑辉身上一直被隐藏着的另一面。
那个在银幕上把自己练到浑身是血、双目赤红、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一样在鼓前疯狂敲击的少年,那不仅仅是演出来的。
没有人能纯粹靠演技,演出那种程度的疯魔。
那种为了登上巅峰可以献祭掉一切,爱情、亲情、尊严、甚至自己的人格的决绝…
郑辉的内心深处,一定也有这种东西。
否则,他拍不出来。
一个从骨子里温吞的人,是不可能写出“我宁愿四十多岁声名显赫地死去,也不要庸碌活到八十岁!”这种台词的。
更不可能把这句台词演绎得让人头皮发麻浑身战栗。
郑东汉想起了郑辉过去两年做的那些事。
十八岁,孤身一人从澳门闯进香港乐坛,被所有唱片公司拒之门外,转身北上,硬生生在内地杀出一条血路。
面对x皇的五百万签字费和力捧承诺,他连眼皮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