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不需要懂复杂公式,只要看到他每天数土豆,就知道他在和死亡抢时间。”
郑辉这一段话有个他打算埋下来的小巧思,2008年,凤凰号着陆火星北极,第一次用湿化学实验室直接分析火星土壤,确认存在高氯酸盐,浓度约04-06。
之后,好奇号2012年着陆,进一步证实,火星全球土壤普遍含有高氯酸盐。
所以,2003年的人类,不知道火星土壤有毒。
他这本《火星救援》,要是现在根据海盗号写了一个假设,假设火星土壤有高氯酸盐,这是个合理且可能的猜测。
这种情况下,在里面写一段处理土壤的剧情,等多年后,航天发现真的有高氯酸盐,他这本书会被疯传。
高父沉吟:“制造水可以写,但要小心。氢氧反应不是厨房烧水,危险得很。稍微处理不好就炸。”
“那正好有一场戏。”郑辉说:“他一边算,一边做,结果出错,居住舱被炸坏一部分,他活下来的每一步都要付代价。”
高宇的兴趣彻底被勾起来:“通信你准备怎么解决?”
“火星上有没有以前的探测器?”郑辉问:“如果他找到一台老探测器,修复它,用很原始的方式和地球建立联系,这个逻辑能成立吗?”
高父想了想:“从戏剧上可以成立。现实里要看年代、地点、设备状态,但作为科幻设定,有操作空间。
关键是你不能写得太玄忽,要让观众相信他不是凭空变魔术,而是利用已有资源。”
高宇补充:“救援更难,地火转移窗口不是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下一次窗口可能要等很久。地球发补给,飞过去也要几个月。”
郑辉说:“所以地球这边要做艰难选择,是发无人补给,还是让返航飞船绕回来?如果绕回来,其他宇航员也要冒险。”
高父点头:“这就有意思了,一个人的生命,牵动一整个系统。救不救,怎么救,谁来承担风险,这里面有戏。”
高媛媛听他们说着,忍不住又插了一句:“那他一个人在火星上,不会疯吗?”
郑辉看向她:“会,所以不能只拍技术,还要拍孤独。一个人在红色荒漠里,每天醒来都知道自己可能死在几千万公里外,没有人听见他说话。
他得靠记录日志、骂人、开玩笑,逼自己活下去。”
高母听到这里,轻轻叹了一声:“那这个人也太苦了。”
郑辉说:“苦,但不是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