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阳一路上用目光打量着竹石清和苏念兹的一举一动,无需多想,老道的宋明阳能看出俩人眼中闪烁出的异样。
在乱世中,很难直接言说这是怎样的感情。
至少,这绝不是宋明阳早上提起裤子目光呆滞看向床上稍显疲惫的女子那般感情。
但竹石清却永远是个正人君子模样,之前在参谋总队时,就有不少政府内的大员相中他的发展潜力,想要把女儿许之,以达成政治投资。
但竹石清向来对此不太感冒。
宋明阳只恨没有人投资自己,但想来也是,没事投资一个四川人干啥?也就是老蒋这次把首都迁至重庆,外地的四川女婿地位才稍有回升。
没错,民国就是这么现实。
在逃难的年代,也就是此时,南京城内虽征婚启事一大堆,媒婆忙得满天飞,但说起来,还是得门当户对,没办法,这是刻在人们骨子里的。
苏家在羊珠巷附近,是一间还算阔气的小院子,正门入内,四方都是房间,一则方方正正的天空在院落中可以窥见,日光均匀地撒在摆在中间的水缸涟漪上,同旁边的厢房灰壁展露出浮光跃金而静影沉璧的轻和景象。
如果没有战争,在这恬静的院子里煮上一壶茶,靠在椅子上哼上一段曲,不知该有多么美好。
“竹长官,你等一会,我去喊人。”回到家的苏念兹像是有抑制不住的开心,蹦蹦跳跳就上了楼,把父母亲喊了下来,搭在栏杆上看了竹石清一眼后,比了个手势,又去内屋给奶奶煮药去了。
苏父、苏母俩人匆匆下楼,边走边测眼瞄站在门口的竹石清和宋明阳,内心的激动几乎无法掩饰。
“竹长官,久仰久仰——”
苏父身材矮小,却穿着澄蓝调的长衫,两手在宽大的袖子几乎被罩住,鼻梁上的眼镜也十分具有文化人的气息,娇小的圆框眼镜。
事实上,用更为潮流的说法,这种文化人被称为寒酸秀才。
尤其是在军人政府和战争时期的双buff加持下,社会大众对于这类人最大的印象就是胆小怕事,除了一肚子歪理,其他就别无所用了。
“苏老师,此番前来,多有打扰,还望见谅了——”竹石清嘴上笑盈盈地,手也拱起来,保持着相当的尊重。
苏父见状,一个国军军官如此对他,还是破天荒头一回,而自己当老师,左邻右舍尚且不曾提,没想到居然被眼前这个俊郎青年提了,一时间竟有些热泪盈眶,唤着就把竹石清和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