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总算是停了。”
竹石清和关麟征斜靠在五战区长官部大门口的白色梁柱边上,有一嘴没一嘴地吐着烟圈。
似乎在很多时候,像竹石清这种领兵之人都是希望天气越恶劣越好,毕竟这能很好地遏制住日军的装备优势,但是这雨下个没完没了,也的确让人心生厌倦。
已是三月十日下午四点。
竹石清已经给在济宁代管部队的周绍辉和廖耀湘发去电报,做好防区交接工作。
从晚上八点开始,济宁城将交付22集团军防卫。
“学长,你的部队到哪里了?”竹石清偏过头来问。
“52军还有4700多人,89师的2000残兵也被我收拢回来,4师的兄弟打得比较零散,直到现在都没统计出来。”关麟征把烟一掐,扳着手指头计算着,“开会前我去电问了一嘴,部队基本上是跟着你们教导总队一起回撤的,这个时候应该快到邹县了。”
“20军团打没了,学长日后是什么打算?”竹石清关切地问。
“如果军委会有任命,我便依令行事,如果没有,我就带着这六七千人,继续跟鬼子干,就算是帮衬一下川军,那也值了。”关麟征苦笑一声。
关麟征还不知道,汤恩伯已经重新披挂上阵,此时此刻,已经离开了武汉,在来徐州的路上了。
二进宫的汤恩伯坐在火车靠窗的座位上,凝视着窗外的风景,内心深处一阵翻涌。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出发?学长我就把你带到滕县如何?”竹石清抬腕看了眼表,随后问道。
“甚好,甚好。”关麟征连连点头,“有劳了,石清。”
“应该的嘛——”
俩人正准备进长官部和李宗仁等人告个别,徐祖贻却从房间的另一端冒出来,一把给竹石清拽了过去。
“什么情况?参座,你吓我一跳!”竹石清一个激灵,看向笑眯眯的徐祖贻。
“石清,难得回来一趟,和我喝杯茶如何?”
“喝茶?”
竹石清有些发懵。
“不赏脸?”
“没有——”竹石清摇了摇头,“既然是参座邀请,石清自然奉陪,只是军务在身,明天之前我还得赶赴滕县一带整兵”
“知道,我知道,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徐祖贻看了眼表,“十五分钟。”
“那好,那石清恭敬不如从命。”竹石清惨笑两声,忽然意识到什么,扭头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