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竹石清一步回头,看见是陈诚独自撑伞上前来了,纷纷敬礼:“陈长官!”
“去忙你们的吧,我和你们竹长官单独聊聊。”陈诚摆了摆手道。
“是!”俩人迅速遁走。
竹石清回过身子,笑着迎上来,接过陈诚手里的伞,转由自己把持着,俩人一摇一晃地向着山麓上走去,同时回复着刚刚陈诚的问话:“大概傍晚前就出发,争取明天中午的时候到宿松,廖耀湘已经把主力回撤到那里了,余下几个师分散在各前线,潜水、皖河、望江一线应该全在日军手里了。”
“真是一寸山河一寸血呐。”陈诚沉思着点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后天,我们也要启程,返回武汉去了。”
“这么快么?九战区的部队是即刻就抽调走么?”竹石清问道。
“分批北上。”陈诚答道,“先带走两个集团军,尤青手里还是需要些力量,江北的情况很糟糕,有件事你不知道,昨天委座和颂公在电话里大吵一架,把委座脸都气绿了,最后电话都摔了,这还没完,颂公又把电话打过来,是我接的,他嚷着要辞职,害,这仗打急眼了,就是会变成这个样子。”
竹石清一怔,想了想程潜的形象,貌似不太符合,随即苦笑道:“陈长官,颂公向来温文尔雅,谦谦有礼,与世无争,何来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当初徐州大战,那般危急颂公也是云淡风轻,借走他的200师也是无怨无悔,怎么今儿个就?”
陈诚抿了抿嘴,低声道:“文白在湖南整训区编出了七个师的预备队,从旧湘系改编而来,其中有相当力量的老兵,这些部队全被委座派去了大别山,支援到了刘峙那里,你知道的,郑州已快被四面合围委座又不许第一战区撤退,实际上,孙连仲已经打电话骂了我好几顿了,后来我都让底下的参谋去接,天天挨骂,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这”竹石清简直无言以对,直接蹙眉厉声道,“大别山警备区装备精良,刘总司令麾下名将如云,需要这么多增援部队么?”
“你懂什么叫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么?”
“行,那我懂了。”竹石清只能摊摊手。
这画面不难想象。
在北方战场里,预备队就像是刚端上酒席的菜,是要靠抢的!第一战区乃至孙连仲兵团,苦守豫中许久,就像是一个快要饿疯了的流浪汉,好不容易闻着肉味了,结果旁边闯过来一个胖小孩,哭着闹着说就要吃辣个,就要吃辣个,然后老蒋就把盘子端了过去
当然,刘峙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