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3兵团南撤难度很大,即便是拼出老命,突围出来一半,那也是元气大伤,对于武汉全局而言,其还能起到多少作用呢?向西,有广袤的山地可供容身,也可以与西安、洛阳串联,至少在生存上没有什么问题,日军目前重点封锁北、东、南三面,只有西面是最薄弱的。”
顾祝同略加思索后问道:“按你这个方向,那等同于日军可以直接进攻信阳对么?”
刘斐点头:“没错,信阳届时会成为抗战的最前线。”
他的老长官徐永昌蹙眉向刘斐道:“信阳的背后就是大别山,淮北的日军和平汉路的关东军会师后,没有部门能在信阳坚守,所以我们真正的防线是在大别山,但是,这就完全丧失了战略纵深,后面一步都退不了了,过了大别山,武汉连条能拒敌的河都没有。”
刘斐第一时间没有回话,老蒋道了句“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之后,他才继续开口:“诸位,战略纵深不能作为一路退却的理由,日军的机械化部队经铁路线的推进速度是极快的,三百公里和三十里地本质上没有区别,无论怎么说,大别山都是最后的防线了,无论前方还有多少大城市,多少江河要塞,不是么?”
“所以你的意见是?”
“死守,真正意义上的死守,依据山势,错落排开,自西向东,全位面防守。”刘斐在地图上用指挥杖画着圈,“只有这里,才可能与机械化的关东军决战。”
“大家的意思呢?”白崇禧扫视众人。
众人沉默,战略方向要是错了,那后面怎么走都不会对,所以,失败最先扛雷的,往往就是定方向的那个人,尤其是这个人不是老蒋的时候。
刘斐站在地图前等待着,兴许会有人明白他的所思所想呢?
“白长官,委座,我认为刘厅长的战略方向很正确。”竹石清站了起来,阔步上前,到刘斐身边,与其对视一眼后,接过指挥杖,点向平汉线西端,“委座,3兵团如果能在豫西站稳脚跟,并非就丧失了保卫武汉的作用,相反,日军吞下整个中原之后,其兵力密度必然大幅下降,如此多的管辖区都需要分担部队,那么,他们还能投入多少兵力南下呢?尤其是侧翼的威胁不能解除的情况下,3兵团在左翼,随时都可以出洛阳切断平汉路,随时威胁日军的侧背,这是比正面硬碰硬更具意义的策略。”
“如果日军提前组织军事行动予以清缴呢?”何应钦问。
“都是山区,真要组织围歼,那就与之周旋。”竹石清笑笑,“如果日本人都把时间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