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劈中,纷纷猛地站起身,桌椅碰撞声、惊呼声混杂在一起,乱作一团。
“假的,这绝对是假的。”
副將完顏兀朮一把夺过帛书,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跡,狠狠將其摔在地上,脸色涨得通红。
怒吼道:“明军惯用蛊惑军心的伎俩,三十万大军啊!那是我大金的家底,完顏承裕將军身经百战,怎么可能一战尽丧?”
“这分明是明军想逼我们投降,编造的谎言。”
“没错,定是谎言。”
另一名將领附和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明军在城外攻不破城池,就想用这种手段动摇我军军心,绝不能上当。”
將领们你一言我一语,个个义正言辞,语气激动得仿佛要立刻衝出去与明军对峙。
京兆路总管徒单骨迭看著眾人慌张中又强作镇定的样子,轻轻的嘆了一口气,只感觉满身的疲倦难以舒展。
凝重的声音说道:“传令下去,谁敢散播此等谣言,动摇军心,立斩不赦,严密盘查城內外,严防明军奸细混入,绝不能让这假消息在军中流传。”
“对,封死消息。”长安留守完顏守绪说道。
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慌乱,沉声道,“长安城內军民眾多,此等谣言一旦传开,后果不堪设想。”
“即刻下令,全城戒严,凡私议野狐岭战事者,无论军民,一律治罪。”
表面上,將领们个个態度坚决,仿佛对这消息嗤之以鼻,可私下里,每个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挥之不去。
完顏守绪坐下时,手指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端起茶杯的手也有些不稳。
他嘴上说著是谎言,可脑海里却忍不住回想。
明军在关中的战力何等凶悍,四万大军便將十万金军打得溃不成军,若漠北军团乃是大明皇帝御驾亲征,战斗力恐怕只会更加强悍。
完顏承裕的三十万大军,未必就真能守住野狐岭。
那名附和谎言的將领,转身时脸色已然煞白,手心全是冷汗。
他想起半年前,自己曾出使中都,亲眼见过完顏承裕麾下的军队,虽人数眾多,却多是临时徵召的农户,军纪涣散,装备也远不如明军精良。
这样的军队,遇上明军那样军法森严、悍勇无畏的铁骑,真的能取胜吗?
帅府內的爭吵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死寂。
將领们或低头沉默,或眼神闪烁,没人再敢大声斥责“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