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奉命查一件旧事。”
他指尖叩了叩桌面,目光扫过眾人:“你们仔细想想,八十年前,咱们三河县境內,有没有一个叫李庄”的地方?”
“不管是村落、山寨,哪怕是早已废弃的地名,都要如实说来。”
堂下官员们面面相覷,皆是一脸茫然。
有人躬身回话:“回大人,如今境內两个李庄,不知是不是————”
话没说完,雷震直接摆手:“不是这两个,还有没有其他的?”
眾人纷纷摇头:“县誌上若是也未曾记载,那肯定是年代太过久远,兵荒马乱丟失了一些文书,或者早已改名换姓了。”
“不如让属下们去乡间寻访些高龄老人,或许能有线索。”
雷震点头应允,让他们退下。
人群中,三河县丞朱景明始终垂著眼帘,面上神色平静,恭敬地隨眾人躬身告退。
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悄悄攥紧,心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李庄?
八十年前的李庄?
这个名字,他从小便听长辈隱晦提起,那是朱家发家史上最不愿被触碰的秘密。
三日转瞬即逝,三河县城的管制渐渐放鬆,城门开,百姓们可以自由出行劳作,街头的摊贩渐渐多了起来,市集也慢慢恢復了往日的烟火气。
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天,已经变了。
大金的黑日旗倒了,大明的日月旗插在了县衙的旗杆上,今后的日子,要按新朝廷的规矩来过了。
人群中,一个身著粗布短衫、头戴旧头巾的年轻男子脚步匆匆,混在出城的百姓中离开了县城0
他刻意穿得简陋,却难掩眉宇间的气度,正是县丞朱景明的嫡子,朱承煜。
一出城门,他便朝著三河县以西三十里的朱家庄飞奔而去。
朱家庄,顾名思义,是朱家的庄子。
方圆十几里的土地,皆是朱家的祖產,庄里除了朱家本族子弟,其余百姓都是朱家的佃户,世代耕种朱家的田地,受朱家管束。
朱家在三河县世代为官,根基深厚,如今的县丞朱景明便是朱家这一代的掌权人之一,在县里颇有威望。
朱承煜刚进庄门,路上遇见的庄户们便纷纷停下脚步,热情地打招呼:“少东家,您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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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东家,这是从县里回来?”
朱承煜是县丞嫡子,在朱家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