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地位尊崇,庄户们向来不敢怠慢。
他心头焦急,只是匆匆点头应了两声,脚步未停,径直朝著庄中央的朱家祠堂走去。
祠堂旁边,有一座僻静的小院子,那是族中老族长朱松涛的居所。
朱松涛已经七十岁了,是朱家辈分最高的老人,也是族中定海神针般的人物,朱家大小事务,都要听他的意见。
院子门虚掩著,朱承煜推开门走了进去,恰逢一位鬢髮斑白的老妇人正在院子里晒菜乾。
“三奶奶~”
他快步上前,语气急促:“三爷爷在屋里吗?我有急事找他。”
三奶奶抬头见是他,脸上露出笑意:“在呢,在屋里歇著吶。”
“承煜,出啥事儿了?看你急的。”
“此事要紧,我先去见三爷爷。”
朱承煜话音未落,便快步走进了堂屋。
刚一进门,便听见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味与老年人身上特有的陈旧气息,混合在一起,透著几分暮气。
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坐著一位垂垂老矣的老人。
他鬚髮皆白,脊背微微佝僂,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与黑斑,正是老族长朱松涛。
他刚咳过一阵,脸色有些苍白,见朱承煜闯进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承煜?你不在县里陪著你爹,回来做什么?”
“三爷爷,大事不好了。”
朱承煜快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语气急切:“明军进城了,咱们三河县,已经被明军接管了。”
朱松涛闻言,脸上並未露出太多惊讶,反而重重地嘆了口气。
脸色瞬间变得灰暗难看,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我就知道,守不住的————”
朱家作为地方豪强,消息渠道远比普通百姓灵通。
中都沦陷、明军阅兵的消息,他几天前便已得知。
大金朝廷都没了,一座小小的三河县,又能撑到什么时候?
“若是往常,大明来了,咱们归顺便是。”
朱松涛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当年女真人入关,咱们朱家也是顺势归顺,还立了不少功劳,才有了如今的这些家產和地位。”
“可这大明,偏偏不按常理出牌啊————”
他说到这里,眼神里闪过一丝忧虑,抬头看向朱承煜,带著一丝侥倖问道。
“你爹他们怎么样了?明军是怎么安置的?还有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