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多半被他们攻破宅邸、大肆劫掠,就连孔氏宗族都未能倖免,如今整个山东疮痍满目,只剩少数大士族残存。
这般乱象,反倒省去了明军接收时的诸多阻碍,省去了安抚地方豪强的麻烦,直接接收这些无主之地便好了。
只是这话自然不能对哲別说出口。
好说歹说,总算安抚住了哲別,杨瑞又叮嘱他暂且按兵不动,隨后便带著两名亲兵,沿著崎嶇的山路登上了小山。
山上的红袄军將士个个带伤,神色惶恐,方才明军铁骑的强悍战力,至今仍让他们心有余悸。
杨安国、杨妙真兄妹立於山巔,望著山脚下的明军阵型,脸色凝重如铁,还沉浸在那份震撼之中。
见杨瑞到来,杨安国强压下心头的屈辱,上前拱手:“杨百户。”
杨瑞目光扫过眾人狼狈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带著几分隱晦的责备。
“杨首领,杨姑娘,本官倒是好奇,先前交付你们的日月旗,为何不第一时间出示?”
“非要等打了一场,损兵折將、走投无路了才竖起来?”
杨安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无从辩驳。
杨妙真无奈说道:“是我等疏忽,一时慌乱失了分寸。”
“疏忽?”
杨瑞轻嗤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二人:“怕是不止疏忽吧?”
肯定是这些混蛋,生出了些不该有的念头,觉得金国倒了,便能在山东自立门户,割据一方了?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
大明与红袄军本就只是合作关係,目標一致便並肩抗金,如今金国覆灭,合作的根基已失。
红袄军这些年势力渐强,手握重兵,面对山东这一片无主之地,怎能拒绝称王称霸、割据一方的诱惑?
可理解归理解,现实却容不得他们这般妄想。
这一战,便是最直接的警示,红袄军根本没有割据山东的能力。
別说大明铁骑的战力远非红袄军所能抗衡,甚至不需要大动干戈,锦衣卫只需要扶持几个其他叛军首领,让他们在山东自相残杀,直至耗尽所有力气。
红袄军自当不战自破。
“不知朝廷打算如何处置我等?”杨安国声音沙哑地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绝望与希冀。
杨瑞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喙:“陛下有旨,命你兄妹二人即刻动身,前往中都面见陛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於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