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红袄军,不出意外,会被打散整编,归入明军地方部队,驻守大明各地。”
杨安国心头一沉,瞬间便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自己兄妹此去中都,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多半会被朝廷软禁,甚至赐死,以绝后患。
可他没有选择,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是拒绝,山上这千余名残兵,乃至分散在山东各地的十几万红袄军,都將必死无疑。
他与杨妙真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妹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
杨安国深吸一口气,对著杨瑞重重一拱手:“我兄妹二人,遵旨。”
“只求朝廷能信守承诺,给麾下弟兄们一条活路。”
杨瑞点了点头:“放心,陛下一言九鼎,只要你们安分听话,红袄军的弟兄们,自然能有条安稳出路。”
“本官这就安排人手,护送你们前往中都。”
不久后,杨安国兄妹在锦衣卫的护送下踏上北上中都的路途。
与此同时,另外两支队伍也正朝著中都方向行进,一支是南金使团。
礼部尚书张文渊、枢密院副使朮虎高琪,带著数十名隨从,簇拥著温国公主完顏娜,在明军小队的护送下,缓缓穿行过河北大地。
完顏娜端坐在马车中,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掠过窗外的景象,心底翻涌著复杂的滋味。
她本是金国宗室远亲,家族已经开始败落,自幼在市井与宗族夹缝中长大。
知书达理却不娇柔,看透了民间疾苦,更懂百姓谋生的不易。
几日前,朝廷使者突然登门,一道旨意將她册封为温国公主,命她前往大明和亲。
那一刻,她只觉命运被牢牢攥在他人手中。
她不愿做和亲的筹码,更不愿嫁给大明皇帝,入那深不可测的宫闈,若有选择,她寧愿遁入空门,青灯古佛伴一生。
可她没有拒绝的余地,宗室的存亡、残余势力的存续,都压在了她这具柔弱的身躯上。
那日,张文渊曾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公主,此番和亲,非为一人荣辱,为的是大金残余百姓免受兵戈之苦,为的是社稷能留一丝火种。”
完顏娜懂,却难掩心底的悲凉。
沿途所见,更让她心绪难平:明军铁骑奔腾而过,甲冑鲜明、气势凶悍。
所到之处,豪强地主的土地被逐一收缴,那些负隅顽抗、妄图固守田產的豪强,皆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而被分给土地的百姓,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