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洋溢著久违的笑容,奔走相告,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盼。
“金国亡了,可百姓们————竟没有半分伤心。”完顏娜在心底低语,指尖紧紧攥著衣角。
她明白,百姓所求从不是哪个王朝更迭,只是一方安稳田地、一口饱饭。
曾经的大金朝廷只顾享乐、压榨百姓,如今覆灭,於这些底层百姓而言,或许反倒是解脱。
马车顛簸前行,她收起心绪,苦笑一声,只求此番和亲,真能如张文渊所说,换得一方安寧。
与完顏娜的悲悯不同,另一辆马车上的张文渊,望著窗外的景象,胸腔里早已被怒火填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简直是倒行逆施,大明这是要毁了天下根基。”
张文渊出身南阳士族,家族世代为官,坐拥万顷良田,根基深厚。
他本只是开封府的一名官员,南金残余朝廷为了拉拢士族势力、稳固局面,才破格將他提拔为礼部尚书。
在他眼中,土地是祖祖辈辈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基业,是士族安身立命的根本。
大明说收缴就收缴,还对负隅顽抗的豪强赶尽杀绝,这无疑是在刨士族的根。
“那些田產,是祖业,是咱们士族百年基业,凭什么要收缴归公?强取豪夺,简直是土匪,是强盗。”
“天底下哪有这般道理?”
他看向路边欢呼雀跃的百姓,眼神里满是鄙夷:“一群不知满足的贱民,得了几分恩惠便忘乎所以。”
“他们根本忘了,没有士族让他们耕种土地,他们早就饿死了。”
“大明这般慷慨百姓,迟早要乱。”
他越想越气,若不是身负和亲与和谈的重任,他恨不得立刻转身返回开封,召集士族势力与大明抗衡。
队伍行至中都城外,城门巍峨,却已换上了大明的规制,城墙上飘扬著各色日月战旗,猎猎作响,金色的旗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朮虎高琪站在一旁,望著城池的轮廓,重重的轻嘆一声:“唉————物是人非,物是人非啊!”
“不过月余光景————”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城头的日月旗:“我还跟著胡沙虎大人,带著残兵拼死杀出这中都城,那时城墙上飘著的,还是咱们大金的黑日旗,何等壮烈。”
话锋一转,他脸上掠过一丝自嘲与无奈:“可如今再回来,却要以使者的身份,低著头向大明俯首称臣。”
“这般落差,实在让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