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钉着碗口大的铜钉,门前的石狮子比人还高,蹲在那里,张着嘴,像是在无声地咆哮。
大门两侧,站着八个甲士。
布面甲,长枪,腰刀,一动不动,像石像。
余玠的心神越发的紧张,那两个黑衣人却像没看见一样,径直往里走。
门口甲士的目光扫过来,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他低着头,跟进去。
这里是长安将军府,整个关陇、河套之地的兵权,都在这里。
而这座府邸的主人,乃是景国公罗大将军,当今陛下的姐夫,大皇子的姑父。
能把他带到这里来见的人————
他的心猛地揪紧。
那两个黑衣人领着他穿过院子,走过回廊,来到一扇门前。
门口站着两个甲士,比门口那些还要高大,黄色的布面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禀告殿下,余玠带到了。」一名黑衣人说道。
殿下?
这两个字像一道雷,劈在余玠头上。
他整个人愣住了。
自己没有猜错。
那个在茶楼里拦住他的人,那个让他「等着」的人,那个说「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人。
真的是大皇子?
他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愣着干什么?进去吧。」
黑衣人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他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擡脚,迈过门槛。
房间里面的窗户大开着,阳光涌进来,照得一屋子亮堂堂的。
一张书桌,桌后坐着一个人,锦袍,玉带,年轻的面孔,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正是那天在茶馆与他畅谈的少年,是说要给他一个公道的贵公子。
余玠的腿一软,跪了下去。
「草民余玠,参见殿下。」
金刀放下书,笑了。
「起来吧。」
「我大明不用跪拜,你以前在宋国学的那套规矩,可以改一改了。」
「谢殿下。」余玠慢慢站起身,垂手而立。
金刀看着他淡淡问道:「明日去吏曹领告身?」
余玠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是,明日。」
告身。
那是他这辈子收到的最重要的东西。
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写着他的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