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彻底安静了。
去跟楚腰那个怪物打灰?
会被一镐头夯进地基里的。
群臣缩了缩脖子,再无人敢出声。
李斯暗暗擦了把冷汗。
大王这决绝的姿态,定是得了亚父的真传,用大饼堵住群臣的嘴。
高,实在是高。
……
咸阳城清净了,千里之外的洛阳城,却不清净了。
洛阳,文信侯府邸。
马车从城门一直堵到了侯府所在的南长街。
关东六国的名士、大儒、游侠,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涌向这座城池。
今日,是被褫夺相印的吕不韦,举办《吕氏春秋》文化发布会的日子。
洛阳城门上,悬挂着长达数丈的巨大布幔,上面挂满了写着密密麻麻小篆的竹简。
城门下,摆着两口大木箱,里面装满了黄灿灿的金饼。
“文信侯有令!”一名青衣管事站在高台上,扯着嗓子大喊。
“此乃《吕氏春秋》全卷,囊括天地万物古今之理!有能增损一字者,赏千金!”
人群轰动。
“一字千金!文信侯好大的气魄!”
“我看过那竹简,字字珠玑,绝无半点瑕疵!文信侯当真是当世文化圣人!”
天下士子们看着那两箱金子,眼睛发绿,却没人敢上去改字。
这不是找茬吗?
谁敢在洛阳得罪门客三千的吕不韦。
侯府正堂。
场地布置得极其奢华。
几百张紫檀案几环绕成半圆形,案几上摆着西域的葡萄酒、齐国的海味、楚国的香料。
吕不韦穿着一身素雅宽大的白袍,没戴任何官帽,长发随意挽起,刻意营造出一种闲云野鹤、文化大家的人设。
他端坐在首位,听着下方士子们连篇累牍的马屁,勾起冷笑。
权位没了算什么?
掌握了天下的舆论与学说,他照样能让秦王政食不甘味。
“诸位。”吕不韦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大堂内瞬间安静。
吕不韦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悲天悯人的神色。
“老夫编纂此书,本意是为大秦万世开太平。奈何……”
他摇了摇头,“咸阳如今妖风阵阵。老夫听说,咸阳竟将六国金枝玉叶发配去挖泥砸石。”
他痛心疾首地拍了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