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这时候压三十万大军过来,赵国拿什么应?
“传令。”
司马尚抬头。
“从代地军粮中调拨两千石,走井陉道,分送武安、涉县、邺城三城。以北疆军的名义发放,不经丞相府,不经邯郸。”
司马尚愣了一下。
“将军……军粮是朝廷拨的,私自调拨,丞相府那边——”
“我知道。”
李牧把竹简卷起来,压在案角。
“我也知道,两千石不够。六座城,几十万人,两千石撒下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他停了一息。
“但秦国要的不是让赵人饿死。他们要的是乱。百姓一乱,我这条防线就守不住。邯郸怎么想我管不了,先把南境的火压下来再说。”
司马尚拱手。“末将这就去办。”
他走到帐门口,又被叫住。
“司马尚。”
“末将在。”
“再给邯郸送一封折子。”
李牧拿起笔,蘸了墨,在一片空白帛上写了一行字。
“秦以粮为刃,不战而屈赵之南境。臣半月前奏请彻查,未蒙御览。今祸已至,恳请大王亲阅此折——”
司马尚看着那行字,脊背一寒。
这不是奏折。
这是摊牌。
……
清早,楚云深被一阵扑腾声吵醒。
他翻了个身,拿被子蒙住头。
扑腾声没停,还夹着一声尖锐的鸡叫。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脚趿拉着木屐就往院子里走。
菜地翻了。
准确地说,是他花了半个月,一棵一棵从苗种起来的那片白菜地,被刨得坑坑洼洼。
白菜叶子散了一地,根都露在外面,沾着泥土和鸡爪印。
三只母鸡正站在菜地中央,一只在刨土,一只在啄白菜帮子,还有一只蹲在被刨翻的坑里,神态安详。
公鸡站在鸡笼顶上,歪着脑袋看他。
楚云深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鸡笼。
竹篾编的笼壁豁了一个口子,刚好能钻出一只鸡。
底下散落着几根被啄断的竹条。
“好啊。”
楚云深弯腰捡起一根竹条,两步冲进菜地,伸手就去抓那只刨土的白鸡。
白鸡扑棱着翅膀跑了,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