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扎好了。”
他弯腰检查了一圈笼壁,用手指戳了戳接口,没有松动。
又把笼门开合了两下,木栓插进去,顺畅。
“结实。”他满意地拍了拍笼顶。
将闾从院门口溜进来,光着脚,手里拿着半块昨天剩的炊饼,一边嚼一边走过来。
他蹲下来,透过笼壁看了看里头那四只鸡,然后仰头问楚云深:“亚父,那那条规矩还算不算数?”
楚云深:“什么规矩?”
将闾掰了一块炊饼,从笼壁的缝隙塞进去,白鸡歪着头啄了一口。
“出来三次,炖了。”
将闾一脸认真。“这回是第二次吧,还有一次机会。”
楚云深低头看他。
将闾眨眨眼,等他回答。
“……算数。”
“好。”将闾站起来,把剩下半块炊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神情笃定。
楚云深看着他,有点想叹气。
这孩子。
别人听完都在想保护和囚禁、自由和边界,就他记住了第三次炖了这个结论。
效率是高,但……
算了,挺好的。
楚云深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院子里日头的位置,转身往灶房走。
“饿了,我去做饭,你们自己玩。”
脚步声消失在廊下。
院子里只剩三个人。
扶苏还坐在矮凳上,手里那根多出来的竹篾没地方放,搭在膝盖上。
他看着鸡笼,脸上有什么东西拧着,没松开。
将闾蹲在笼旁边,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麦粒,一颗一颗往笼里丢,嘴里数着“一、二、三”。
公子高还靠着廊柱,手里那颗石子已经停了,就那么搁在掌心。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扶苏开口,声音很轻。
“如果鸡从来不知道笼子外面是什么样子,它还会想往外钻吗?”
将闾头也不抬:“想啊,它不是就钻出来了。”
“我的意思是……”
扶苏停了一下,没把话说完。
公子高低头看了眼掌心的石子,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鸡见过外面,才钻出来的。”
扶苏抬头看他。
公子高把石子扔到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袍子。
“没见过的,不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