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伪造,故意离间。所以臣一直压着没报,怕冤了李将军。”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不下定论,不逼赵王,只把刀递过去。
用不用,是赵王的事。
赵王迁把帛条卷起来,攥在手里。
亭子外面,那只赢了的黑羽斗鸡在圈里昂着头,来回踱步。
赵王迁盯着那只鸡看了很久。
“传旨。”
郭开抬起头。
赵王迁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风吹远了。
“派一队使者去井陉。”
“大王的意思是……”
“犒军。”
赵王迁把帛条塞进袖子里。“带些酒肉,赏前线将士。”
他停了一下。
“使团里加两个人。”
郭开没问加谁。
赵王迁最后挤出一句。
“让他们看看,李牧在代地到底做了些什么。”
……
郭开出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他没有走正门,从侧门出去,步子不快不慢。
马车在巷口等着,帘子拉上了才允许自己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回到府中,宋义在后院候着。
郭开没换衣服,径直走进书房。
宋义跟进去,合上门。
“丞相,事成了?”
郭开坐下来,拿起案上的茶碗喝了一口。凉的。
“棋走了第一步。”
宋义没再问。
郭开伸手拉开案下的暗格,取出那卷帛画,在灯下慢慢展开。
山川万里,云雾横陈。
他的手指按在那片留白的地方。
上次他看这幅画的时候想的是,这片空白什么都没画。
今天他看出来了。
那片空白画的是未来。
他的未来。
郭开把帛画卷起来,收回暗格。
灯火在墙上投下他的影子,很长,晃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凉的。
远处邯郸城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是撒了一把碎金子在黑布上。
郭开看了一会儿,把窗关上了。
代地,李牧大营。
斥候的急报是半夜送到的。
“邯郸密报:赵王遣使团赴井陉,名为犒军。使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