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有丞相府属官两人。”
李牧看完帛条,沉默了很久。
他把帛条搁在灯下,看着犒军两个字。
司马尚在帐外喊了一声。
“将军,要传令吗?”
李牧没有回答。
他拿起帛条,翻到背面,拿炭条写了两个字。
“接旨。”
炭条搁下来的声音很轻。
帐中的灯火跳了一下。
……
使团到井陉的时候,是个阴天。
三十六人,四辆马车。
车上装着酒肉、丝帛、铜器,赵王迁赐给前线将士的犒赏。
排场不大不小,刚好够得上天恩浩荡四个字。
领队的是赵王迁的近侍韩仓。
四十出头,面白无须,说话时嘴角总挂着笑。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穿的是丞相府属官的袍子,一个姓周,一个姓孙,都是郭开的人。
李牧亲自出营迎接。
甲胄齐整,佩剑未卸,在辕门外站得笔直。
身后司马尚、颜聚、赵葱列队而立,军容肃然。
韩仓下了马车,笑着拱手。
“李将军辛苦。大王日夜挂念北疆将士,特遣小臣送些薄礼,聊表心意。”
李牧回礼,声音不卑不亢。
“大王隆恩,末将代全军谢过。”
客套话说完,韩仓的目光往营内扫了一圈。
栅栏整齐,哨塔有人,营道上士卒来往有序,没有半分懈怠的样子。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入营之后,酒肉按编制分发下去。
李牧没有设宴,只在中军帐备了茶汤和干肉,说前线简朴,怠慢使臣了。
韩仓摆手说不碍事。
然后他提出要看看营中情况。
“大王交代的,既是犒军,也要看看将士们缺什么,回去好禀报,下次再送。”
李牧点了点头。
“随便看。”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但帐中所有人都听到了。
司马尚的下巴肌肉动了一下。
……
韩仓看了三天。
第一天看军帐。
帐篷的数量、间距、排列方式,他一个个数过去。
偶尔停下来问一句,这帐里住几个人,旁边的军吏如实回答。
第二天看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