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磨得光亮,石面上嵌着铜饰纹。
门洞不宽,堪堪容两人并行。
看着像礼仪性质的门楣。
但荆轲注意到一个细节。
引导使团的秦国礼官走在最前面,腰间佩着一柄短刀,铜鞘铁刃,制式的。
他走到那座石门前三步时,手已经伸向腰间了。
不是拔刀,是解刀。
下一刻,礼官腰间的短刀一颤。
刀身在鞘内嗡了一声,整柄刀连带刀鞘朝左侧石柱方向歪了过去。
礼官面不改色,解下佩刀,递给门侧的侍卫,空手走过。
动作熟练、自然,是做过很多遍的。
荆轲的脚步没停。
但他的右手拇指,在卷轴铜帽上摩挲的动作,停了。
铜轴,中空,里面是铁匕首。
八寸铁刃,正对着那座石门。
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距离。
石门门洞纵深约四尺,两侧石柱距身体最近处不超过二尺。
以那柄短刀被吸引的力度来看……
铁匕首会被从铜轴里直接拽出来。
荆轲没有减速,没有回头,更没有露出任何的异样。
他走到引路秦吏身侧,偏头,低声说了一句。
“此图乃燕王亲手所绘,珍贵至极,不敢过门碰磕损坏。”
他的语气恳切,像个忠于职守的使臣,“请容我从旁道递入,我本人空身过门。”
秦吏侧头看他。
荆轲补了一句:“匣中所盛之物亦是燕国重器,碰坏了,我无法交差。”
漆木匣里是樊於期的人头。
磁石吸不住人头,但荆轲不能分开处理……图和人头必须一起呈上才有意义。
秦吏犹豫了片刻,转身小跑上台阶,找到值守的郎中令属官耳语几句。
属官往下看了荆轲一眼,点了头。
一名侍卫上前,接过卷轴与漆木匣,从广场左侧的侧门通道送入殿内。
荆轲松了手。
卷轴离开掌心的瞬间,他的手指有一个极轻微的颤动,快得旁人看不见。
然后他空着两手,从容迈入石门。
左柱,右柱,横梁。
腰带上的铜扣轻轻一跳,被磁力扯了一下,微不足道。
他步履平稳地走出门洞。
什么都没有发生。
身后,秦舞阳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