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收回手,目光凌厉地扫过李斯和蒙恬。
“粮道断绝又如何?燕地民心未附又怎样?不带辎重,不要步卒!让王贲把济水大营交出来,挑选三万精锐铁骑,一人双马,带上十五日的干粮。吃完了,就去吃齐国境内的粮!去抢临淄的粮!”
嬴政一把抓起案上的王玺,重重按在一卷空白的绢帛上。
嬴政将压好泥封的绢帛甩给密使,“四十日太慢,告诉王贲,寡人只给他三十日。三十日内,他的刀必须架在齐王建的脖子上!”
密使双手接住绢帛,感觉像接住了一团烧红的炭火。他没有犹豫,单膝跪地:“诺!”
转身大步流星出了密室,连夜奔赴前线。
……
济水西岸,夜风如刀,割得大帐外的黑色旌旗扑簌作响。
秦军主帐内,火盆里的木炭烧得劈啪作响。
王贲死死盯着面前的沙盘,眼底熬出了血丝,强攻数字,对岸的齐长城硬是啃不下来。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直逼帐外。
帐帘被掀开,风雪卷着一个风尘仆仆的密使砸进帐内。
密使单膝跪地,双手托起一卷锦帛,锦帛一端,暗红色的王玺泥封在火光下泛着幽光。
“王上急递,王贲将军亲启!”
王贲两步上前,一把接住锦帛,指尖用力,捏碎泥封。
他展开绢帛,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墨迹。
“绕道北上,从燕南借道,直插临淄后背……”
王贲的视线从绢帛移向沙盘,食指悬在半空,顺着济水前线,一路向北划动,最后停在齐国大后方临淄的位置。
“神仙手笔。”
王贲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狂热。
“这等完全罔顾常理,却又毒辣到极致的战略,绝非满朝文武能议得出来的。是亚父……定是亚父的计策!”
他一把攥紧绢帛转身,“传各营主将!”
片刻后,四名副将顶着风雪大步入帐。
“将军,何时再攻?”一名副将迫不及待地开口,甲胄上还沾着半干的血迹。
王贲冷冷扫视众人,按着剑柄:“不攻了,留下一万人,给老子把戏做足,明日起,各营灶台再增一倍,旌旗挂满山头。”
四名副将面面相觑。
“剩下两万铁骑。”王贲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嗜血的亢奋,“人衔枚,马裹蹄,不带辎重,只带十五日干粮。今夜丑时,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