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拔营!”
“去哪?”副将问。
王贲伸手拍在沙盘临淄的位置。“去吃齐国朝堂的粮。”
当夜,两万大秦精锐铁骑宛如两万道幽灵,寂静无声地倒流出济水大营,融入北方深邃无垠的风雪夜色中。
……
同一时刻,齐国都城临淄,相邦府。
暖阁里熏着名贵的沉水香,后胜盘腿坐在矮榻上,面皮微红,显然刚饮了不少醇酒。
他手里没拿酒樽,而是小心地捧着一个烧制极精美的陶制木匣。
旁边,七八个已经拆开的陶偶一字排开:子鼠、丑牛、卯兔……
门外响起脚步声,后胜的心腹家臣快步走入暖阁,“相邦,西线急报。”
后胜脸色一凝,伸手拿过案上的丝帛。
他原以为是防线被破的噩耗,可扫了两眼,嘴角咧开拍案大笑。
“好!好一个秦军难越济水!”
家臣凑近道:“秦军攻势已经停滞数日,探子在对岸看到他们营内怨气冲天,似是有退兵之意。”
“他们打不动了,自然得退。”
后胜得意洋洋地摸起那个盲盒陶套,把玩在指尖。
“王贲五万人死磕半个月,连块城砖都没摸到,这说明什么?说明本相主张的通商换和平起效了!”
家臣马上附和:“相邦高见!是秦国内部不想打了,商人重利,自然倒逼他们的王歇兵。”
“不错,那田膺匹夫,天天在折子里喊什么大难临头,简直是杞人忧天。”
后胜冷哼一声,“备车!本相要连夜入宫面圣,这等天大喜讯,得让大王知道本相裁军交好的国策,有多英明!”
……
齐王宫,正殿。
殿内地龙烧得滚烫,十几名身披轻纱的舞姬在编钟声中腰肢摇曳。
齐王建斜倚在王座上,半醉半醒地由着美人给他剥橘子。
后胜步入殿内,大袖一挥,跪倒在地:“臣,为大王贺!为齐国贺!”
音乐戛然而止,舞姬们惶恐退下。
齐王建费力地坐直身子:“相国深夜入宫,喜从何来?”
后胜站起身,声音洪亮地回荡在大殿内。
“西线密报,秦军攻势已疲,对峙数日不敢过河,更隐有退兵之象!大王,臣主张撤回三万大军以示交好,秦人知我齐国宽仁无意争锋,他们这刀兵,自然也就歇了!”
“退了?”齐王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