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项氏支脉,纠集了三百多家丁,紧闭坞堡大门,扬言誓死不离故土。
郡尉接到密令,直接调来一千秦军,动用攻城锤。
半个时辰后,坞堡大门洞开。
项氏族长被生擒,家丁或散或降。
秦军在坞堡地窖中,搜出粮食、兵器、甲胄无数。
当夜,项氏三族主犯,在坞堡前就地问斩,头颅悬挂城门,诏令昭示:“抗迁者,此例。”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剩余还在观望的豪族,终于明白那道看似温和的恩荣诏令,底下是冰冷的钢铁与刀锋。
迁徙的队伍,变得更加顺从了。
两个月后,咸阳。
这座刚刚成为帝国心脏的城池,新的里坊在城东、城北迅速拔地而起,规制统一,院墙高耸。
一座座三进院落排列整齐,如等待被填入的模具。
来自齐、赵、魏、韩、楚、燕的马车,挤满了新修的驰道,堵塞了城门。
咸阳令焦头烂额,每日亲自在城门指挥分流。
他嗓子哑了,眼睛红了,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迁徙的人。
咸阳的房价、物价,在最初的短暂飙升后,反而因为大量财富和人口涌入带来的激烈竞争,以及朝廷强力管控,被强行按了下去。
御膳房的膳夫惊喜地发现,最近的鸡,又肥又新鲜,价格还公道。
朝堂之上,李斯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陛下!截至昨日,十二万户豪族,已迁入咸阳及京畿者,十一万七千户。余者或因路途遥远,或有零星抗命正在处置。”
“依律收没之田亩、山林、湖泽、作坊、铺面、存粮、牲畜,已由少府、内史联合清点造册。”
他翻开一页,“仅田亩一项,得良田三百二十万顷!粮食收缴入库,可支咸阳军民三年之用!黄金、铜钱、珠玉、绢帛,估值……估值,足以再造两个大秦国库!”
章台宫内,落针可闻。
嬴政坐在御座上,看着李斯手中那本沉甸甸的账册,看着殿下垂首肃立的群臣。
他伸出手,账册被内侍呈上。
他随意翻了几页,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代表着被连根拔起的地方势力,代表着被收拢中央的巨额财富,代表着一项帝国政策以最冷酷、最有效的方式落地生根。
他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
“善。”他合上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