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一个字,“此策,乃万世不易之基。”
李斯跪在殿下,声音压着激动:“陛下,此番迁徙,关东郡县豪强根基已断。各地田亩重归朝廷,编户齐民之策,可顺势推行。”
冯去疾也出列:“各郡县已开始重造户籍。旧贵族隐匿人口、私蓄徒附之事,亦可一并清查。”
嬴政指尖轻敲御案。
“可。”
一个字落下,殿内没人敢喘大气。
王绾站在末列,白发垂肩,脸色灰败。
他曾以为分封可安天下。
如今看着这本账册,他才明白,始皇帝要的不是安一时。
是把天下每一寸土,每一粒粟,每一个人,都握进掌心。
李斯抬头,又道:“只是……”
嬴政看了他一眼。
李斯立刻低头:“迁入咸阳之豪族,虽居于里坊高墙之内,然其奴仆众多,门客旧吏仍有往来。臣恐其心未死。”
蒙恬冷声道:“杀几家,便老实了。”
赵高垂着头,轻声道:“陛下,近三日,城北新坊已有三起斗殴。齐田氏与赵氏争市肆之利,动了短刃。咸阳令已拿人。”
嬴政没有说话。
他看向殿外。
咸阳城,正在变大。
也正在变乱。
那些被拔出故土的狼,确实进了笼子。
可狼还带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