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墙,心里犯嘀咕。
这哪是安置,这不就是高端版集中宿舍?
还自带门禁。
他赶紧摇头,不关我事,我只是来吃肉的。
可越往前,香气越浓,人声却越乱。
街口堵死了,车马横在路中间,商贩推着小车往后退。
百姓贴着墙根站,没人敢往前走。
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把摊子拖进巷子,手抖得连饼都掉了。
楚云深皱眉,“前面怎么了?”
内侍探头看了一眼,“像是新坊豪族争市肆。”
“争什么?”
“铺面。”
楚云深差点气笑,“他们不是被圈起来了吗?还抢铺面?”
话音刚落,前方忽然一声暴喝。
“这是我田氏先盘下的肉市!赵家也配伸手?”
“放屁!你齐人会做铁,会开炉吗?这片市肆后头连着铁器铺,本就该归赵氏!”
“拔刀!”
“谁怕谁!”
人群轰然散开。
二十几个青衣门客冲了出来,手里握着短刃。
对面十几个粗壮家丁拎着铁棍、斧柄,腰间也藏着刀。
两拨人一撞,街口瞬间乱了。
烤羊摊被撞翻,铁签滚了一地,炭火撒开,油脂落在火星上,噼啪乱响。
一只刚烤好的羊腿滚到泥水里。
楚云深看见那羊腿,眼前一黑,我的肉。
下一刻,短刃见血。
一个田氏门客捂着胳膊后退,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赵氏家丁一脚踹翻木案,吼道:“今日谁退,谁就是孙子!”
围观百姓惊叫。
几个秦卒持盾冲上来,想把两边隔开。
“住手!”
“咸阳城中,私斗者论罪!”
可两家管事根本不退。
田氏管事穿着新裁的锦袍,鼻梁高,眼神冷,他举起一卷文书。
“我田氏奉诏迁徙,陛下赐宅安置,共享帝国盛世!这处市肆乃我族用真金白银租下,谁敢抢,便是欺凌奉诏之民!”
赵氏管事冷笑,他手上戴着铁戒,敲得车辕当当响。
“奉诏?谁不是奉诏?我赵氏冶铁三代,朝廷军械还用过我家炉铁!你齐人卖盐卖粮,懂个屁的铁器铺!”
秦卒被夹在中间。
盾牌往前一步,两边便有人喊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