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助田。
盾牌往后一步,又有人喊官府偏赵。
街边忽然响起马蹄声。
咸阳令赶到了,他胡子乱了,嗓子哑了,官服下摆沾着泥。
一到场,他先咳了两声,才厉声喝道:“都给本官住手!新坊三日三斗,你等眼里还有秦法吗?”
田氏管事拱手,却不低头,“县君明鉴,是赵氏欺我田氏。”
赵氏管事也拱手,“县君明断,是田氏霸占市肆。”
咸阳令脸色发青,“铺面归属,自有市籍可查。持刃私斗,先拿下!”
秦卒正要上前。
田氏管事忽然开口:“县君要拿人,可以。可我田氏族长昨日才向内史府递了状,言新坊安置不公。今日若再拿我门客,恐关东诸族都要问一句,朝廷所谓恩荣,是否只是虚名。”
赵氏管事跟着冷笑,“我赵氏也有状。”
咸阳令的手停在半空,他不是怕两家,他怕的是乱。
十二万户豪族进咸阳,今天拿错一家,明天十家联名,后天就有人说朝廷迁徙是夺产害民。
那些话一旦传开,秦法便先矮三分。
楚云深站在人群后头,被油烟一呛,咳了起来。
血腥味混着焦肉味钻进鼻子。
他看着泥水里的羊腿,火一下窜上来了,“吃个肉都不让人安生!”
声音不大,但街口正好一静。
周围百姓回头,秦卒回头,两家门客也回头。
楚云深披着灰袍,头发被夜风吹得乱乱的。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站到了火光里,腰间那块玉牌露了出来。
玉牌上刻着两个字,真仙。
一个卖炊饼的老汉先看见,嘴唇哆嗦了一下。
“真……真仙祠玉牌……”
旁边妇人腿一软,跪了,“亚父!”
呼啦一声,半条街跪下了,百姓跪,商贩跪,秦卒跪。
咸阳令转身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当场扑通跪地,“臣咸阳令,拜见亚父!”
田氏管事脸色骤变,赵氏管事手里的铁戒不响了,两拨门客手里的刀停在半空。
有人想藏刀,刀尖却还对着人,藏也不是,不藏也不是。
楚云深僵住,完了,又暴露了。
他低头看玉牌,恨不得把它塞进鞋底。
不是说不起眼吗?
你们眼神这么好干什么?
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