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今日求教亚父,得长久治坊之法。”
嬴政接过竹简,展开:坊长考课律。
往下看。
“月设指标:缴费率、治安案数、投诉次数、隐户查获数、夜禁违例数。”
“月末汇总排名,张榜公示。”
“连续居首者,减坊费,赐牌匾,加授木符。”
“连续末位者,首月警告,次月加罚,三月撤牌。”
嬴政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撤牌后,由排名次位者接管其片。”
他把竹简放在御案上。
李斯今夜留值,此时正在偏殿整理新坊献册。
内侍传召,他快步入殿。
嬴政将竹简递过去,没说话。
李斯接过,逐行读。
读到月考核和末位淘汰时,他呼吸平了一拍。
嬴政点点头。
李斯将竹简合拢,双手捧着,“如此,则坊长不敢与豪族合流。因合流者必懈,懈者必末,末者必失位。”
嬴政道:“不止。”
“豪族争牌,是争一时。考课排名,是争一世。”
他转身,“传诏。”
李斯跪下。
“明日辰时,凡已提名坊长候选者,齐至宫门外候诏。”
……
次日辰时,宫门外。
日头刚过城墙尖,七十余名坊长候选者分列两侧,各穿新衣,各带管事,各怀心思。
没人说话。
宫门洞开,李斯的官靴踩在石阶上,身后两名廷尉府主吏各捧一摞竹简。
李斯站定,没有寒暄,“坊长月考之制,今日起行。”
主吏展简,高声诵读。
“一曰治安。本片斗殴、盗窃、夜禁违例,按件计数。件多者劣,件少者优。”
“二曰坊费。月内应缴户数与实缴户数之比。低于七成者,记劣。”
“三曰举报。查获藏兵、隐户、旧党书信者,按件记功。”
“四曰流言。凡查实煽动复国、诋毁新政之言论,坊长举报在先者记功,失察者记过。”
主吏的声音在宫门前的空地上回荡,七十余人站得纹丝不动。
李斯抬手,声音压低半分,却比方才更清楚。
“月末排名,张榜于新坊门。”
“居首者,坊费减三成,门客增额五人,赐'治安优等'木牌。”
“末位者